是魔神皇尚未传下谕令?
还是父亲刚接到密诏,还未来得及告知于她?
嗖——
一名黑纱覆面的魔女倏然现身,垂首躬身:“公主殿下,圣彩儿已三度赴您寝殿寻人。”
“圣彩儿?真是头疼。”
箫言一想到那清冷如霜的眼神就脊背发紧。
那女子看她时,目光似冰锥刺骨,又似刀锋舔喉,箫言生怕哪日对方忍无可忍,抬手便给自己一记耳光。
一切祸根,全在她爹身上。
若不是他当年与圣彩儿之母纠葛不清,圣彩儿何至于一路盯她如盯猎物?
……
“月夜公主,明日清晨,我再来讨教。”
“好。”
魔女旋即裹挟箫言破空而去。
待身影杳然,月夜公主静立原地,反复咀嚼几个词:联姻?魔后?逃婚?
细想之下,嫁予魔王倒也不坏——既免了被指婚给其他魔神之子的命运,又能稳坐魔族正统后位,手握实权,号令群魔。
再想到箫言,那小丫头总撺掇她逃婚,眼神狡黠,笑意藏锋。
她越琢磨,越觉蹊跷:这丫头怕是另有所图。
图什么?
为替生母争一口气?
还是……早布好了局,只等她一脚踏进去?
翌日拂晓,龙皓晨率众人直奔月夜商会。
一路沉寂无声,人人眉头紧锁,都在暗忖:箫言真会乖乖走?
陈樱儿左右张望,压低声音:“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?那小丫头蔫儿坏蔫儿坏的,八成正蹲哪儿偷瞧咱们呢!”
“她肯安分才怪!”
司马仙挠着锃亮脑门,嗤笑一声,“这丫头上房揭瓦都嫌矮,听话?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。她肯定憋着坏水,十有八九就猫在暗处,瞅准时机蹦出来吓人一跳。”
林鑫忽然抬手一指,嗓音陡然拔高:“哎哟!快瞧月夜商会门口——那不是箫言嘛!她咋大咧咧坐在豪华魔纹马车顶上?底下一群魔族侍卫,竟没一个上前拦她?!”
龙皓晨几人齐刷刷望向那辆流光溢彩的魔法车,王原原挑眉轻笑:“嘿,还真是个小丫头!胆子倒不小,竟敢大喇喇坐在商会顶层座驾上?这车通体嵌着月辉晶石,轮毂还刻着月夜徽记——明摆着是商会掌权者的专车,她就不怕被人当场拿下?”
陈樱儿抱着胳膊直摇头:“她哪懂什么叫怕?天塌下来当被盖。真要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赌她抬手就召来魔女,把整个月夜商会连根拔起。”
司马仙挠挠后脑勺,咧嘴道:“可不是嘛!这一路若不是我们死死盯着她,早让她掀翻三座城、搅乱五处集市了。”
龙皓晨目光沉静:“先别管她。月夜商会既然默许她坐车顶,说明主事人已被她摆平。咱们按原计划,先去商会接任务。”
“是,团长!”
众人点头应声,心里都清楚龙皓晨说得在理。
月夜商会里,箫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更没露面,可谁都明白——她不动声色,反倒最叫人忌惮。
他们身份特殊,此刻必须藏得严实,更不能主动去找箫言。
圣彩儿余光扫过车顶那抹纤细身影,唇角微抿。
她早料到箫言不会乖乖走。
可问题来了:一个外人,怎么三两句话就让商会高层俯首帖耳?
圣彩儿暗忖,箫言绝没亮明底牌,莫非……月夜商会里真有谁认得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