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南学院大门就在眼前,弟弟却横遭毒手,测试无望,未来断崖崩塌。
她身为长姐,退无可退。
稍顿片刻,她深吸一口气:“还是请令夫君露面吧。我……不与女子交手。”
“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焱妃心底微赞。
弟弟挨了打,她尚能压住火气问话,甚至恪守不欺弱质的底线——这份分寸感,难得。
只是……她忘了,自己也是女子么?
焱妃可不是任人揉捏的柔弱妇人。
未登后位之前,她掌刑罚、断生死,血染朱砂,从不手软。
这时,箫炎踱步而出,嘴角噙笑:“姑娘,只要你当众致歉,箫家可既往不咎,饶你丈夫一命。”
“滚。”
焱妃朱唇轻启,一字如刀,斩得满场寂静。
道歉?问罪?
就凭区区一个箫家?
焱妃是大秦帝国的凤主,箫河是大秦帝国的君上。
九州大陆之上,他们并肩而立,便是至高无上的象征——只有他们裁断他人,谁敢对他们亮出罪状?
若此地不是异世,
焱妃早令铁骑踏平箫氏宗祠,血洗满门。
“你——!”
箫炎面色铁青,死死盯住焱妃,喉头一哽,竟说不出后话。
他万没料到,自己刚替她开口辩解,换来的却是当众厉喝“滚”字,颜面尽失。
此前他本想借机攀附,拉近与焱妃、箫河的关系。
谁知对方非但不领情,反如寒刃出鞘,字字带霜。
他不敢再硬顶,药老那句“莫招惹那对夫妻”的警告仍在耳边嗡鸣——他如今这点修为,在焱妃和箫河眼里,不过蝼蚁振翅罢了。
四周人群屏息凝神,目光灼灼落在焱妃身上。
方才那一声断喝,竟震得空气微颤,她眉宇间透出的威仪,凛然不可逼视,仿佛九天玄女临尘,贵气压得人脊背发僵。
众人暗自心惊:这女子来头绝不简单,箫家怕是撞上了招惹不起的煞星。
萧熏儿抱着月儿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箫炎,立刻滚。再不走,杀无赦。”
“熏儿!我们一块儿长大,你怎么能……”
箫炎五指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,满心不解。
从小到大,萧熏儿只对他展露笑颜,对旁人皆是淡漠疏离,连族中长老都不曾入她眼。
可这半年来,她变了——冷硬如铁,陌生似客,仿佛换了副心肠、换了具躯壳。
“三息。”
萧熏儿眸光如刃,直刺过去,“不走,便埋。”
自上次气运任务归来,她便命凌老彻查箫炎底细。
果然如箫河所言,此人确为穿界者,体内还蛰伏一道强大魂影。
若非父亲严令不得妄动箫氏血脉,她早已让凌老亲手剜了他的魂火。
焱妃微微侧目,略带讶然望向萧熏儿——没想到她竟敢当众逼退箫炎。
这哪里只是队友?
分明已与箫河有了更深牵绊。
有意思,萧熏儿……
还有她口中提过的维妮娜、白月魁,焱妃虽未谋面,却已猜出:必是箫河麾下战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