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破空声响起。
穿戴完毕的瞬间,箫河已将她与巫行云揽入怀中,身形一闪,树洞内再无三人踪影。
他必须带她们远离那只诡异的白色小鸟。
数个时辰过去。
连续瞬移之下,三人早已远离最初的小河树洞,距离不下百里之遥。
黑山脚下,林木森然。
箫河携二女悄然现身,眼前景象令他们顿住脚步,山下聚集着五六百名江湖人士,人声嘈杂,刀光剑影交错。
箫河低声道:“混进去。”
行路途中,他将白色小鸟之事娓娓道来。
巫行云神色骤变,“小师弟,你真见到了那鸟?竟有如此威能?”
“它快如闪电,”箫河沉声回应,“我虽未正面交手,但直觉告诉我,那天人境的强者,在它面前一击即溃。”
巫行云轻抚胸口,声音微颤,“这秘境愈发可怕,区区一只飞禽竟可屠戮顶尖高手,接下来还会遇上什么?”
李秋水握紧箫河的手,“昨晚你察觉到了什么异常?”
箫河眉心紧锁,“我看到慕容博带着一群人仓皇奔逃,连那位天人境的扫地僧也在其中。他们口称被怪物追杀,我只瞥见一道白影掠过——那应该就是这只白鸟。”
闻言,巫行云与李秋水靠得更近了些。
天人境都需逃命?
若非箫河及时带她们离开,恐怕此时早已命丧鸟喙之下。
“那位扫地僧是谁?”
巫行云低声问,“江湖上从未听闻此人名号。”
箫河将两人搂得更紧了些,“可能是慕容垂,也可能是慕容龙城——慕容博的先祖或父辈。”
巫行云在他怀中微微一怔,环顾四周人潮,终究没有挣脱。
众目睽睽之下,她暂且容忍了这份亲昵。
可心中疑云密布——
慕容垂?慕容龙城?这些本应早已消逝在历史中的名字,竟一一重现?
慕容博未死,他的长辈也尚存于世?
江湖格局正在崩塌,过往的生死界限变得模糊不清。
李秋水倚着箫河肩头,望向山路,“这些人纷纷上山,所为何事?”
箫河压低嗓音,在她耳边说道:“山上有一座祭坛,周围布满傀儡,数量不下数百,皆非善类。确认那白鸟不在附近后,我们立刻离去。”
巫行云眉心紧锁,低声问道:“祭坛?还有那可怕的傀儡?小师弟,这些事你从何得知?你之前来过此地?”
“你们看了这羊皮卷便知。”
箫河将手中泛黄的卷轴递了过去。
四周人影攒动,江湖人士络绎不绝,难保没有天人境的高手混迹其中,他不敢明言。
只要巫行云与李秋水看过内容,自会明白那祭坛背后藏着何等凶险。
片刻后,二人读完羊皮卷,脸色骤变。
她们未曾想到,这秘境深处竟埋藏着上古时代的傀儡宗遗迹,更令人胆寒的是,那宗门竟以活人炼制傀儡,手段残忍至极。
修仙者?
难道九州大陆的远古时代,真有修仙之人存在?
巫行云面色发白,声音微颤:“小师弟,那地方太过危险。比起那些傀儡,白色小鸟反倒不值一提。我们……不如就此止步,莫要再往山上去了。”
李秋水也急声附和:“正是,金丹、元婴、分神……祭坛附近竟有修仙境级别的傀儡残留。”
箫河轻轻摇头,双臂仍将二女护在怀中。
“无需担忧。那些傀儡需以鲜血唤醒。如今所剩不过金丹境级别,且距今数万年,纵然是金丹傀儡,顶多也只能发挥出天人境的战力。”
数百具金丹境傀儡盘踞山间,听起来骇人听闻。
但岁月侵蚀之下,能源早已枯竭,真正能动起来的,或许连全盛时期的一半实力都不到。
大宗师、宗师级别的威胁,箫河尚可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