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生雪姬,回夫人话。”
“东瀛人?”
“正是。”
晓梦心中更觉荒唐。
箫河竟带了个东瀛女子在身边,还是贴身侍女?
恐怕不止如此。
“他戴了面具。”
柳生雪姬低声道,“请夫人勿要揭穿。”
“不必多言,带路便是。”
小饭馆内,箫河饮尽杯中浊酒,眉头微皱。
云梦仙子又悄无声息地坐在他身旁,气息如雾,令他头皮发麻。
赶不得,惹不起。
若是邀月、明月心几人在侧,他自可泰然处之。
可如今孤身一人,连个护法的高手都没有。
邓太阿虽救过他,却不会事事相帮。
至于北冥子?
怕是恨不得一掌将他拍进地底——毕竟,他可是要把道家天宗最出色的弟子拐走的人。
箫河抬眼看向对面的老者,“邓前辈,王仙芝为何迟迟不现身?”
邓太阿沉默片刻,眼中掠过一丝深意。
“不清楚,或许与北冥子有关。”
“晓梦动手对付徐凤年时,按常理李淳罡不会袖手旁观。可他站在高楼之上一动不动,我怀疑是王仙芝暗中施压。”
箫河皱眉问道:“这说不通。北冥子绝非王仙芝的对手,王仙芝为何要替他出头,甚至以此胁迫李淳罡?”
云梦仙子斜睨他一眼,轻哼道:“傻孩子,世事不止武力。王仙芝可能欠了道家天宗一份人情。正因如此,他才容许晓梦在武帝城行凶而不干预。”
箫河摸了摸下巴,默默点头。
这话听来有几分道理。
北冥子与晓梦皆非莽撞之辈,敢在王仙芝的地盘出手,必是认定对方不会插手。
人情债……
王仙芝真会因为旧情网开一面?
他思忖片刻,随即甩开杂念。
目光一转,落在徐脂虎姐妹身上,轻轻摇头。
那边,邓太阿忽见李淳罡身影掠空而去。
他立刻提醒箫河:“那老剑神走了,八成是王仙芝传音召见。”
箫河望向空荡荡的楼顶,开口问:“邓老头,就算李淳罡重回巅峰,能赢王仙芝吗?”
“赢不了。”
邓太阿语气平静,“哪怕修为尽复,断臂之憾无法弥补,沉寂二十多年也让他的锋芒钝了。王仙芝仍在巅峰,李淳罡终究差了一线。”
“嗯,确实难。”
秦红棉这时为箫河斟上一杯热茶,低声道:“公子,徐凤年带人过来了。”
箫河抬手一挥:“姬瑶花,带人拦下他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姬瑶花领着一队女护卫迅速列阵,将小饭馆团团围住,不容外人踏入半步。
箫河吹了吹茶面,慢悠悠看向徐脂虎:“你弟弟来接你了,不走?”
徐脂虎脸颊微红,瞪眼回击:“我在这儿吃得香喝得足,干嘛走?”
“呵。”
箫河挑眉,“你不提我还忘了——吃我的,喝我的,打算赖一辈子?”
“无耻!”
徐胃熊怒目而视,“箫河,你是男子汉,跟女人算这些账很得意?”
“啧。”
箫河翻个白眼,懒得回应这对脾气古怪的女子。
等等——
她们并非亲姐妹。
徐胃熊已知晓身世,却未与徐脂虎反目,反而处处维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