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如意握住她的手,柔声安抚:“莫怕,我们会护你安全离开江宁。”
“可……江宁虽有三万守军,但诚王据传拥兵十余万,我们如何能在千军万马中逃脱?”
“放心,江宁临海,只要夺下一艘船,便可出海脱身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!”
箫河挥了挥手,示意红鹭退下,他听着任如意与安宁郡主的对话,冷笑出声:“天真!诚王围而不攻,分明是在猛攻港口——你还想抢船逃走?恐怕你们未至码头,便已被乱箭射成筛子。”
任如意蹙眉,冷声道:“公子,你言辞过激了,我们的事不劳你插手。”
箫河抚着下巴轻笑,“不劳我插手?”
“姑娘,诚王为何突然起兵围困江宁?”
“你们拼死保护的这位安宁郡主,莫非正是诚王的目标?若我将她的行踪告知诚王,换得重金赏赐,岂不美哉?”
箫河心中亦是疑云密布,江宁府尹遇害?
城卫军将军竟是诚王内应?
诚王又毫无预兆地举兵围城?
而任如意护送安宁郡主现身于此?
这一切是否意味着——诚王起兵,正是为了追捕安宁郡主?
她究竟是何身份?
任如意又为何甘冒奇险带她现身江宁?
任如意目光锐利,警惕质问:“公子,你是如何知晓安宁郡主的身份?你到底是谁?”
安宁郡主身后的护卫纷纷拔出兵刃,眼神凶狠地盯向箫河。
箫河淡淡瞥她一眼,答道:“我是谁?我名任辛,姑娘,你可曾听过这个名字?”
“你……”
任如意心头巨震,任辛,那是她的真名!
箫河怎会知道?
连宁远舟都不知情,整个大宋帝国知晓她本名者不超过三人,她实在无法理解,箫河从何得知她的秘密。
郭靖一脸正气,猛然起身喝道:“箫河!你太过分了!诚王谋逆乃乱臣贼子,你竟妄图出卖安宁郡主,我绝不会坐视你如此行事!”
箫河脸色一沉,转头对韩小莹怒道:“真是气死我了,韩小莹,管好你家那个蠢货徒弟,别让他傻气传染到我!”
“靖儿,给我坐下闭嘴!”
韩小莹急忙将郭靖拽回座位,她万没想到郭靖竟会贸然开口。
蠢货?
箫河称郭靖为蠢货,并无半分错处,郭靖确实太过愚钝,箫河乃大秦帝国之君,岂会为区区钱财而出卖一位郡主?
郭靖难道从不用心思量便随意开口?
柯镇恶等三人亦是无奈摇头,他们早前已多次劝诫郭靖勿要招惹箫河,可他却将忠告当作耳旁风。
黄雪梅忍俊不禁,轻轻摇头。
郭靖太过憨直了,行侠仗义本无过错,但他分不清善恶,也看不出言语真假,更无法判断他人是否在戏弄他。
长此以往,郭靖终会因愚钝而被人利用,沦为棋子,甚至可能死得不明不白。
叶孤城淡淡扫了郭靖一眼,对盖聂道:“盖兄,郭靖为人倒也正直,可惜脑子迟钝。”
盖聂望着郭靖,无奈摇头:“郭靖是个正派的江湖人,倘若他能多动些心思,将来江湖中或许真能多出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侠。”
那名白发女子回眸,疑惑地看向箫河——
箫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