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万余已降之军,竟要全部坑杀?
箫河未免太过冷酷,面对四万条性命,竟能毫无波澜地下达如此命令。
黄雪梅见朱七七面露惧色,便开口道:“七七,箫河此举并无不当。这些所谓军队早已不配称军,他们残害百姓,奸淫妇孺,罪行累累,箫河诛杀他们,合情合理。”
任如意点头附和:“不错,叛军犯下滔天罪孽,人人皆该伏法,箫河处决他们无可厚非。”
白发女子面色如霜,冷冷道:“滥杀无辜,掠夺财物,侮辱妇女,这等叛军与山匪无异,个个罪不容诛。”
叶孤城与宁远舟默然颔首,他们同样认为叛军罪有应得,箫河下令剿灭,并无不妥。
安宁郡主低头静坐,身旁韩小莹亦沉默不语。
箫河下令坑杀叛军,又以车裂之刑处死诚王,她不由想到自己的父亲——安王。
倘若安王的军队被大秦所破,父亲是否也会落得同样下场?
而她自己呢?
大宋朝廷或许不会放过她,那箫河……又是否会容她活命?
箫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,忽然问道:“那位白发女子,你可是叫练霓裳?”
练霓裳神色清冷,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箫河,我已隐退江湖十余年,你如何得知我的名字?”
“天下美人,我皆了然于心。”
“无耻!”
箫河又问:“练霓裳,你的意中人卓一航,如今何在?”
练霓裳眸光一寒,语气森然:“卓一航?箫河,你知晓的不少,嘴巴最好闭紧些,不该问的,莫要多言。”
提起卓一航,她心中怒火翻涌,那个薄情寡义之人,若非十多年前早已身亡,她必亲手将其碎尸万段。
箫河撇了撇嘴,淡淡道:“我只是好奇罢了。练霓裳,我只想确认一点——卓一航可是武当弟子?他可是张三丰的门徒?”
“我不知他是否属武当门下,但我知道,他确是张三丰的弟子。”
箫河皱眉沉吟:“不对啊。若卓一航真是张三丰的弟子,为何传闻中张三丰仅有七位亲传弟子,其中并无此人?”
叶孤城在一旁解释道:“箫河,卓一航乃张三丰在外秘密收下的弟子,并未列入武当正式门墙。他去世已逾十年,如今江湖后辈,大多不知其名。”
箫河惊讶追问:“卓一航死了?练霓裳,是你杀了他?”
练霓裳冷冷瞥他一眼,答道:“并非我所为。他当年多管闲事,触怒了一个神秘势力,被其强者击落悬崖而亡。”
“击落悬崖?这么说,并无人亲眼见到他的尸身?他真的死了吗?”
箫河饮茶沉思,心中不信,主角坠崖,岂有不死之理?
卓一航气运加身,箫河绝不相信他真会就此陨落。
练霓裳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箫河身旁,急声问道:“箫河,你怀疑卓一航并未身亡?”
“没见到尸身,你凭什么断定他死了?”
“从万丈悬崖坠落,岂有生还之理?”
箫河目光扫过练霓裳高耸的身躯,淡淡说道:“我不管卓一航是死是活,与我无关。但凡敌人,只要我没亲眼看见尸体,我就不会相信他已经死去。”
练霓裳一时怔住。
这话……不无道理。
难道卓一航真的还活着?
可问题是——
十多年过去了,若他当年未死于悬崖之下,为何这十余年来从未露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