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河眯起眼,盯着那远去的车队,心头电转:“安王这是要去青月峡谷?大叛军即将入谷,白族、大理伏兵尽藏其中……他莫非是要亲自督战?”
可下一瞬,他眉头猛地一皱。
“奇怪……青龙会的人呢?箫四无不是号称誓死护主?白亦非、段誉那两个落水狗呢?怎么一个影子都没见着?”
他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,转身欲走。
女侯爵白若冰尚未抵达襄阳,他若贸然现身查探,一旦被天人境的箫四无察觉,后果不堪设想。
更怕的是——白亦非那老狐狸趁机溜走,届时白若冰震怒,第一个拿他开刀的,恐怕就是自己。
……
两日后,青月峡谷外。
山风猎猎,乱云翻涌。
箫河立于峰顶巨岩之上,苏樱立于其旁,白衣飘袂,眼中满是困惑:“箫公子,安王明明占尽地利,为何不出击?任由大叛军从容出谷?”
箫河盘膝而坐,目光如鹰隼扫视下方战场,淡淡开口:“苏樱,你只看到谷口,没看到全局。”
他抬手一指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大叛军二十余万,安王二十万,白族十万,大理十五万——近五十万大军环伺四周。白族与大理隐于侧翼山林,不动如山。安王要的,不是伏击,是围歼。”
他嘴角微扬,带着一丝冷笑:“他要把这二十万叛军,活生生困死在这片平原上,一口吞下。”
苏樱倒吸一口气,望向谷口——只见安王大军列阵如铁壁,旌旗蔽日,杀气冲霄。
这一战,胜负未起,杀机已满。
轰隆隆——!
蓦地,峡谷深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,大地震颤。
一刻钟后,一万大宋精骑如潮水般涌出,铁甲铮铮,长枪如林。
杨宗保立马高坡,一眼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敌军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原来安王想玩平原决战?真是找死。”
他挥手喝令:“来人!速报统帅,安王已在谷外汇兵,意图正面硬撼!”
“是,少将军!”
……
正午时分,烈日当空。
大叛军尽数出谷,方阵森然,刀戟如林,战鼓声震得山谷回响不绝。
杨延昭策马上前,银甲耀目,声如惊雷:“安王!可敢出阵一见本帅!”
对面,安王纵马而出,红袍猎猎,狂笑撕破长空:“杨延昭?就你这蠢货也配统兵?真是大宋无人了!”
杨延昭面色一沉,厉声喝道:“安王逆贼!陛下有旨——你全家上下,皆斩立决!”
“哼!”
安王冷眼斜睨,不屑至极,“你有那本事吗?你爹杨业,不过是个卖主求荣的降将!你呢?草包一个,也敢称帅?”
“你——!”
杨延昭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杨业降宋之事,本是他心中隐痛。
北汉曾厚待杨家,国破之际,杨业无奈归宋,虽建功无数,却始终背负“叛臣”之名。
他强压怒火,猛然回首,指向后方囚车:“安王!你女儿安宁郡主已在我手——你不降,我就当众斩她头颅!”
囚车内,安宁郡主披发垢面,却昂首挺胸,目光如炬。
安王看也不看,只冷冷一笑,声音如寒刃刮骨:“废话少说。”
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,刀锋朝天,映出一片血色阳光。
“今日,我要让你全军覆没,更要亲手剐了你,祭我儿女生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