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郡主瞳孔微缩。
她忽然明白——若她执意分兵灭白族,中军与右翼必遭合围。
杨延昭一旦溃败,她的左翼就成了孤军。
胜负,只在一念之间。
她不再犹豫,抬手一挥,厉声道:“传令!命花解语率后备军火速驰援左翼,布防断龙坡沿线,备战!”
“是!”
亲卫领命而去,马蹄踏碎尘烟。
箫河双手抱胸,望着远处烽火连天的战场,忽然开口:“女将军,我还不知你芳名?”
柴郡主侧目看他,冷冷道:“柴郡主,杨延昭之妻。”
“啥?”
箫河猛地睁大眼,差点呛住,“你是杨延昭夫人?还是杨宗保他妈?”
他上下打量她一眼,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老天爷,你这腰细得能掐出水来,身段儿又高又撩人,成熟得能滴出蜜来……谁能信你是个当娘的人?”
柴郡主顿时脸红耳赤,怒目圆睁:“小混蛋,你瞎说什么?”
她心头羞恼交加,握紧了腰间佩剑。
这人竟敢当面评点她身材?
还说得这般露骨?
简直不知死活!
箫河连忙咳嗽两声,装模作样正经起来:“咳咳……柴将军,情报我也说了,不打扰你运筹帷幄,我这就回襄阳。”
说罢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!”
柴郡主厉喝,“你现在不能走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说的情报尚未证实,你必须留下待命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盯着他,“但你依旧不能走。”
箫河皱眉,语气微沉:“柴将军,我只是个江湖闲人,不上阵、不封侯。留在这里,一个流矢就能送我归西。你何必强留?”
风卷残旗,战火映照着他清瘦的身影。
远处,战鼓再起,杀声渐近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山后悄然成型。
柴郡主唇角一勾,眼波流转,轻哼道:“小混蛋,你现在可是我军中的人,安全得很,本郡主亲自罩着你。”
离开?
想都别想。
箫河不过是个先天初期的江湖崽子,能耐再大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。
留他在军中,既能借他探消息的本事,还能日后好好收拾——刚才那番轻佻言语,她可记在心里了。
战场上没空教训,等仗一打完,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“嘴贱”的代价。
“我不信。”
箫河撇嘴冷笑,眸底满是讥诮。
保护?
呵……
大宋这支部队怕是撑不了几天。
二十万大军看着威风,实则已是强弩之末。
一旦溃败,全军覆没都不稀奇,到时候她拿什么保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