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一瞬,她真觉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面对半步天人,她不过是个随手可碾的蝼蚁。
若非箫河出手,她此刻早已魂归地府。
她轻轻撩了撩耳边碎发,眸光复杂地瞥了眼箫河:“算了……之前是恼他轻薄,可现在他又救了我一命。这笔账,就当两清了吧。”
箫河抬手一挥,声音清冷:“退下。”
万军竟齐齐后撤,鸦雀无声。
没人知道他是谁,可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,那凌驾众生之上的威仪,让人本能臣服,不敢违逆。
花解语低喃:“这小混蛋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那气质,不是世家养得出的,也不是寻常高官能有的……就连杨业,都压不住他半分气势。”
那感觉,就像站在一个王的面前。
箫河缓缓抬剑,剑尖直指黑衣人,嗓音冷得如同九幽寒泉:“无崖子,摘
风骤停。
黑衣人浑身一震,缓缓伸手,扯
二十年了。
那个瘫卧擂鼓石、等死的老废物,如今竟再度立于天地之间。
若非青龙会以秘术续命疗伤,他早该烂在山洞里。
这一次,只为报恩。
他盯着箫河,沙哑开口:“小子,你怎么认得我?”
箫河嗤笑一声,剑花轻挽,火星四溅:“认不出你才怪。二十年瘫痪深藏不露,是谁把你治好?嗯?”
“哼,与你无关。”
“不说?”
箫河眯起眼,唇角勾起讥讽弧度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你在蓄力,对吧?一刻钟,内力能恢复五六成——然后用北冥神功吸我真气,借力破局?”
无崖子瞳孔猛缩。
箫河笑意更深:“可惜啊,你算错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今天,你死定了。”
“我乃逍遥派掌门,你凭什么杀我?”
“凭你根本不配当这个掌门。”
箫河冷笑,一字一句如刀割肉,“因为你就是逍遥派崩塌的根源!李秋水被你当成替身玩弄一生,巫行云为你苦守空谷数十载,李沧海吓得远走天涯不敢回头……这一切,都是你造的孽。”
“你活着,就是对逍遥派最大的侮辱。”
无崖子胡子一翘,双眼暴瞪:“放屁!你这小畜生满嘴胡言!”
箫河轻嗤一声,嘴角微扬,“真假重要吗?无崖子——现在我是逍遥派掌门。我说你该死,你就得死。”
“找死!”
怒吼声炸裂长空,无崖子身形暴起,掌风如雷,直扑箫河面门。
他忍不了这种羞辱,更听不得李秋水的名字被拿来戏耍。
他娶的是李秋水,可心里供奉的,从来都是那个清冷如月、不染尘埃的李沧海。
他琴棋书画样样通神,风华绝代,怎会配不上她?
李沧海不告而别,定是为成全姐姐李秋水……错的是命运,不是他!
而眼前这狂徒,竟敢用她的名字来嘲弄他?
“雪花漫天——!”
箫河剑出如龙,寒光撕裂苍穹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,方圆数十丈内,漫天飞雪骤然凝形,片片如刃,簌簌而落。
那雪,看似轻盈如絮,实则锋芒毕露,每一瓣都藏着夺命杀机。
“天山六阳掌!”
无崖子双掌翻飞,气浪轰鸣,将迎面袭来的雪刃一一震碎。
可心头却猛地一沉——这些雪……竟真能伤人?!
“哼,还不止如此——雪花纷纷!”
“该死!天山折梅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