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河转身,走向伫立原地的花解语,唇角微扬:“花美女,还不走?等白族请你喝茶?”
“美女?”
花解语猛地扭头,脸颊微红,怒意上涌,“小混蛋,你皮痒了是不是?谁准你这么叫?”
“现在不准,以后也能准。”
箫河笑得漫不经心,“你都被杨延昭撸了官,我再叫你‘花将军’,岂不显得生分?叫得亲热点,咱们也算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嘛。”
“滚!”
她咬牙切齿,耳根却悄悄泛红,“无耻!我和你哪门子亲近?少做春秋大梦!”
“哦?嫌弃我?”
他挑眉。
“嫌弃你个鬼!”
她甩袖翻身上马,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和你才见几面?说了几句话?你就敢满嘴胡吣——信不信我回头练套鞭法,专抽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!”
马蹄扬起,她绝尘而去,背影凌厉又狼狈。
嫌弃?
她才懒得嫌弃。
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凭什么让她放在心上?
可胸口那一团闷火,烧得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。
箫河冲着策马远去的花解语扬声喊道:“花美女,我刚救了你一命,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?不打算以身相许报答一下?”
风中只留下一缕残影,花解语连个眼神都没甩回来,马蹄声如雷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报答?
她今夜注定要血染黄沙,尸横战场——还谈什么报答?
箫河站在原地,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火光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完犊子了……老子折腾半天,全打水漂。左翼军居然真去支援中军?柴寡妇脑子进水了?杨延昭是铁了心要把这支军队往死里带啊。”
“嗖——”
一道残影掠过,他身形骤然化作虚无,下一瞬已掠出数十丈。
白族大军如潮水般杀至,刚才站的地方已被箭雨犁成焦土。
留在这儿等死?
傻子才干。
青月峡谷一战虽落幕,可安王那边还有大理、白族两大势力虎视眈眈,联军兵力翻倍不止。
对箫河来说,这不是好消息,而是麻烦即将炸锅。
……
大宋中军大帐前,柴郡主攥紧缰绳,脸色铁青。
她刚刚苦劝杨延昭收回成命,却被一句“本帅自有决断”冷冷顶了回来。
左翼与后备军全数调往中军,防线空虚得像张破渔网。
“统帅!紧急军情!”
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冲来,单膝跪地,“白族十万大军直扑中军而来,少将军杨宗保率骑兵已迎敌阻击!”
杨延昭眉头都没皱一下,声音冷得像冰:“不必理会,宗保能撑住。传令——全军压上,目标安王叛军,全力绞杀!”
“遵命!”
号角再起,旌旗翻卷,残存的大宋将士嘶吼着冲向敌阵。
柴郡主望着儿子先前离去的方向,心头一阵发紧。
她根本不知道杨宗保是临阵脱逃,还是拼死驰援。
如今战况混乱,只能祈祷那孩子能在白族铁骑下撑住一口气。
正这时,花解语踏着血路走来。
“大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