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——自己不过将死之人,名节?清誉?还有什么意义?
她闭了闭眼,冷笑自嘲:罢了,就当被疯狗舔了一口。
风卷战旗,血染残阳。
而那个邪笑的男人,依旧坐在马上,眼神深不见底,仿佛这场生死绝境,不过是他的游戏开场。
箫河抬眼扫了下天色,指尖在腰间玉佩上轻轻一叩,声音低而稳:“准备吧,等会儿,统帅剩下的两万兵马,压向白族。”
柴郡主眉尖一蹙,眸光微闪:“进攻白族?小混蛋,咱们现在还用得着动手?”
“我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他唇角微扬,眼神却冷,“你们只要拖住白族,撑一会儿就行。”
他早前已命红鹭传令女侯爵——大军即刻开拔。
他不想再耗了。
此刻美妇们手中那两万残兵,若不加以利用,等安王那二十万联军一个冲锋,全得葬送在这青月峡谷。
花解语瞳孔一缩,脱口而出:“你的军队?你哪来的军队?就在青月峡谷附近?”
柴郡主、耿金花几人齐刷刷望来,目光如针。
他是谁?
哪来的兵?
这些女人一个个盯着他,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箫河负手而立,轻点头:“没错,五里之外,十万大军枕戈待旦。”
柴郡主猛地逼近一步,声音发颤:“你到底是谁?怎么可能……有十万大军?”
他轻笑一声,眼角挑起几分邪气:“我夫人问话,我自然知无不言——可你是我夫人吗?凭啥告诉你?”
“无耻混蛋!”
柴郡主咬牙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花解语一把拉住她,嗓音压低:“小混蛋,我不问你身份——只问一句,外面究竟有多少人马?”
箫河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十万。一万重骑踏阵,三万轻骑掠野,六万步卒压后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花解语、柴郡主、耿金花……所有人哑然失声。
十万?
还有重骑兵?!
大秦才有的铁浮屠,竟在他手里?
耿金花忽然瞳孔一震,失声叫道:“箫天?箫河?……秦王箫河?你是大秦的秦王?”
“嘶——”
花解语几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,樱唇微张,像被雷劈中。
箫天?
箫河?
眼前这个嘴欠又嚣张的小混蛋……竟是那个十日前血洗江南、率铁骑破三关的秦王箫河?
难怪……
难怪他敢孤身入局,谈笑间搅动风云!
箫河淡淡扫了她一眼,语气依旧懒散:“信不信,等会就见分晓。现在,听我号令——你们牵制白族,我先灭安王与大理联军。”
几女面面相觑,心头翻江倒海。
帮?
还是不帮?
安王是叛贼,可箫河是敌国亲王!
一边是朝廷逆臣,一边是亡国之刃。
无论选哪边,都是死路一条。
“你们慢慢想。”
箫河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“但我只能等一刻钟。”
他明白她们的挣扎。
盖聂十日前已在大宋腹地燃起战火,大秦南侵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