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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审讯花册现端倪,内侍智焚惊心语(2 / 2)

卢受这才将查案的结果简略地禀报了一遍,只说是查出了一些嘴碎的太监宫女在背后造谣生事,源头也已找到。

然后,他话锋一转,沉声道:“小爷,皇爷有旨,要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,统统严惩!此次,怕是要从东宫带走不少人,还望小爷见谅则个。”

卢受说这话时,特意加重了“皇爷有旨”和“严惩”这两个词,既是表明自己只是奉命行事,也是在暗示太子,此事皇爷十分看重,绝无转圜的余地。

朱常洛听了,心中也是一凛。他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但听到要从自己这东宫之中,带走“不少人”,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
这些人,无论好坏,毕竟都是他东宫的奴才,如今被人这般明火执仗地抓走处置,传了出去,他这个太子的脸上,也实在是无光。

但他也知道,此事是皇爷亲自下的令,又是卢受这等人物来办,自己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。若是强行出面保人,反而会落下一个“庇护奸佞”、“与君父作对”的口实,更是得不偿失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对卢受说道:“孤知道了。既然是父皇的旨意,当然照办,倒是辛苦卢公公了。”

朱常洛何等聪明,虽然平日里性子懦弱,但涉及宫中这些弯弯绕绕,他还是能听出弦外之音的。卢受这番话,分明是在告诉他,此事只查到奴才一级,并未牵扯到任何主子。

他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,总算是落了地。

他最担心的,便是此事牵扯出后宫的嫔妃,尤其是西李。若是真的闹到父皇面前,无论结果如何,他这个做太子的,脸上都无光彩,甚至可能还会因此事再次触怒父皇。

如今卢受这般“识趣”,只将事情定性为“下人作祟”,无疑是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。他知道,这其中,必然有王安在中间周旋的功劳,也少不了卢受本人卖的人情。

朱常洛心中感激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孤知道了。这些胆敢非议皇孙、扰乱宫闱的奴才,确实该严惩不贷!一切便按父皇的旨意去办吧。有劳卢公公了。”

他这话,便算是默许了卢受带人走。

卢受见太子如此干脆,心中也是满意。他知道,自己今日这番举动,算是与东宫结下了一份善缘。

“既如此,咱家便不多打扰小爷和各位娘娘了。”卢受躬身行了一礼,“咱家这便带人回宫复命。”

“王伴伴,替孤送送卢公公。”朱常洛对王安吩咐道。

“是,小爷。”王安连忙应下。

于是,王安亲自将卢受送出了慈庆宫,看着东厂的番役们,将那些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太监宫女们,其中就包括韵儿和刘明在内,如同拖死狗一般地押了出去,消失在宫道的尽头。

看着卢受和那一众东厂番役的身影消失在奉宸宫的门外,太子朱常洛那张紧绷的脸,才稍稍松弛了一些。但他紧锁的眉头,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。

他转身回到殿内,屏退了左右的宫女,只留下总管太监王安一人侍立在旁。

“王伴伴,”朱常洛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,“你说……父皇今日此举,究竟是何用意?如此大张旗鼓地派东厂的人来我东宫拿人,是否……是否是对孤,对这东宫,心生不满了?”

在他看来,父皇此举,固然是查办了那些造谣的奴才,但也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了些。直接派东厂番役进入东宫,当着众人的面将人带走,这多多少少,都有些不给他这个太子留颜面的意思。

他本就对父皇的心意揣测不安,此刻更是忍不住往坏处想去。莫不是父皇想借此机会,敲打自己,警告自己管束好后宫,莫要再生事端?或者说为某些事做些铺垫?

王安闻言,心中便知自家小爷的老毛病又犯了。这位爷,就是心思太重,太过敏感,总是不自觉地将所有事情都与父皇对他的“不满”联系起来。

他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劝慰道:“小爷多虑了!奴才斗胆,依奴才看,皇爷此举,非但不是对小爷心生不满,反而是真正将小爷放在了心上,是在替小爷您着想啊!”

“哦?此话怎讲?”朱常洛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不解。

王安不紧不慢地分析道:“小爷您想,这‘妖孽’之说,何其恶毒?若是任由其流传下去,损害的不仅仅是五殿下的声名,更是小爷您和整个东宫的清誉!此事可大可小,若是处置不当,被有心人利用,甚至可能动摇国本!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:“可皇爷是如何处置的?他老人家一听闻此事,便立刻龙颜震怒,连夜派出司礼监和东厂的精锐,以雷霆之势,彻查此事!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在皇爷心中,小爷您和五殿下的清白,比什么都重要!他这是要用最严厉、最直接的手段,将这股祸苗,彻底斩断在摇篮之中,不给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机啊!”

“至于派东厂的人来东宫拿人……”王安笑了笑,继续说道,“这恰恰说明,皇爷是想将此事的影响,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。他若是不信任小爷,大可以下旨让小爷您自己去查。但您想,您若是自己查,查轻了,怕是难以服众,堵不住悠悠之口;查重了,又难免会牵扯出后宫的娘娘们,到时候,您是罚还是不罚?岂不是更让您为难?”

“如今皇爷直接派了卢公公和东厂来办,快刀斩乱麻,只将事情定性为‘下人作祟’,快查快结。如此一来,既彰显了皇家的威严,震慑了宵小,又保全了小爷和各位娘娘的体面。可以说,皇爷此举,正是处处都在替小爷您考虑啊!”

朱常洛听着王安这一番条理清晰、入情入理的分析,原本紧锁的眉头,渐渐地舒展开来。

是啊,王伴伴说的有道理。父皇若是真对自己不满,大可以借此机会大做文章,让自己难堪。可他却选择了这种最直接、也最“干净”的处理方式,将所有麻烦都揽了过去,反倒是保全了自己的颜面。

想到这里,朱常洛心中的那点疑虑和不满,也渐渐消散了。

王安见他神色缓和,便又趁热打铁,躬身进言道:“小爷,您如今的身份,乃是国之储君,一举一动,都关系着社稷的安危。正所谓‘身固国本’,您眼下最要紧的,便是要以静制动,以不变应万变。朝堂后宫,无论有多少风雨,您只需谨守本分,修身养德,孝敬皇爷,爱护兄弟,便无人能够动摇您的地位。至于其他那些宵小之辈的伎俩,自有皇爷和咱们这些做奴才的,替您挡着呢!”

朱常洛沉吟了片刻,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道:“王伴伴,你说的对。是孤孤又想多了。”

他心中也明白,自己这多疑敏感的性子,一日不改,便一日不得安宁。

“好了,”朱常洛摆了摆手,脸上也恢复了几分储君应有的沉稳,“此事便到此为止吧。你传话下去,让各宫都好生安分些,莫要再议论此事。另外,也去安抚一下刘氏,让她莫要惊慌,好生照料检哥儿便是。”

“是,奴才遵命。”王安连忙应下。

看着自家小爷终于恢复了常态,王安的心中,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只是,他心中也清楚,今日之事,虽然看似平息了,但那根刺,怕是已经深深地扎在了某些人的心里。未来的东宫,怕是也难得安宁了。

他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护得这位心思深沉却又内心脆弱的小爷,周全一二了。至于其他人嘛,怕自己无暇多顾了,在他看来此后刘氏处境怕是艰难了,毕竟此次得罪这么多人,还都是宫里的人!宫里的人可是最记仇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