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女生言情 > 崇祯: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> 第128章 稚子退席生疑虑,进言献策劝乃兄

第128章 稚子退席生疑虑,进言献策劝乃兄(1 / 2)

朱由检和朱由校兄弟二人,便在那堆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“古代乐高”之中,消磨了一会儿的时光。

朱由校负责动手拼接,而朱由检,则在一旁“动脑”,时不时地,用他那奶声奶气的童音,和一些简单的比划,为大哥提供一些来自“另一个世界”的、天马行空的“搭建图纸”。

两人一个动手能力超群,一个创造力爆棚,竟是配合得异常默契。

他们先是搭起了一座小小的城楼,有模有样;后来,又试着拼出了一辆四轮的马车,虽然还很粗糙,却也能在地上推动……

朱由校是越玩越兴奋,只觉得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,看着朱由检的眼神之中,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!他觉得,自己这位五弟的脑袋瓜里,简直是装了无数个神仙工匠!

就在兄弟二人正玩得兴起,几乎忘了时辰的时候,伴伴太监宋晋,轻手轻脚地从外面走了进来,躬身禀报道:

“元孙殿下,五殿下,时辰到了。典膳局那边,传膳了。”

一听是用膳,朱由校才感觉自己的肚子,早已是饿得咕咕叫了。他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木块,拉着朱由检,便向用膳房而去。

如今的朱由检,已将近三岁,早已是不再需要喝母乳了。他的乳母陆氏,更多地,是像大哥的乳母客氏一般,扮演着一个照料他日常起居、嘘寒问暖的贴身保姆的角色。

这宫里头,为了防火,对各处膳房的用火和送餐,都有着极其严格的时间规定。一日三餐,皆是定时定点。

一旦错过了送膳的时辰,那任凭你是皇子皇孙,还是嫔妃贵人,怕是也只有用那滚烫的开水,下一碗寡淡无味的光面条子吃了。那面里头,顶多,也就是给你加上几滴香醋,调调味罢了。

两人来到专门用膳的暖阁之内,各自在自己的小桌案前坐好。早已等候在此的太监宫女们,便开始井然有序地,将他们二人的餐食,一一端了上来。

虽然是兄弟二人,但因为年龄的差异,这晚膳的规制,却也大不相同。

摆在八岁的朱由校面前的,是一套标准的皇孙膳食,荤素搭配,极为丰盛:

主食: 一碗用上好粳米熬煮得软糯香滑的“红枣莲子粥”,一碟做得小巧玲珑、形如菊花的“蟹黄烧麦”。

主菜: 一道用小嫩鸡脱骨,填入香蕈、瑶柱等八般食材,用文火慢炖的“八宝鸡”;一道选用鲜嫩羊羔肉,切成薄片,配以秋季的黄芽白菜,在暖锅中涮煮的“涮羊肉”。

配菜: 一碟清炒的“碧玉芥蓝”,一碗用豆腐、菌菇、冬笋熬煮的“三鲜豆腐羹”。

点心: 几块用新收的桂花,配以蜜糖制成的“桂花拉糕”。

这番膳食,既考虑到了营养的均衡,又兼顾了秋季温补的需要,可以说是极其考究了。

而摆在尚不足三岁的朱由检面前的,则要显得“幼齿”许多了:

主食: 一小碗用新鲜的鲤鱼肉,剔去所有细刺,与小米一同熬煮得稀烂的“鱼茸小米粥”。这粥熬得极有功夫,鱼肉的鲜美与小米的香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既有营养,又极易消化。

辅食: 一碟用新鲜的山药和南瓜,蒸得软烂之后,碾压成泥的“金玉双色泥”,上面还淋了一层淡淡的蜂蜜,香甜可口;还有一小盅用鸡蛋黄和温牛乳,一同蒸制的“奶香鸡子羹”,滑嫩得如同布丁一般。

汤品: 一小碗清淡的“冬瓜丸子汤”,那丸子,并非是用寻常的猪肉,而是用更为细嫩的鸡胸肉,捶打上劲之后制成的,入口即化。

这些膳食,皆是以软、烂、易于消化为首要原则,同时又保证了足够的营养,可见这宫中对于幼年皇孙的饮食,也是下足了功夫。

兄弟二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在各自乳母和伴伴的伺候下,安安静静地用起了晚膳。

朱由检小口小口地喝着那鲜美的鱼茸粥,心中也是暗暗感慨:这皇家的生活,虽然处处是规矩,时时有风险。但这衣食住行方面的待遇,还真不是盖的!

奢靡之风,如同无声的潮水,在整个万历朝的后期,渐渐浸染了朝堂内外的每一个角落,这深宫大内,自然也未能免俗。

只是,这滔天的富贵,却也未必能挡得住无常的病痛。

朱由检和朱由校兄弟二人用罢了晚膳,又按着规矩,用了些青盐温水漱了口,便一同前往嫡母郭氏的寝宫请安。

这本是他们每日傍晚必做的功课。

只是,自从今年盛夏时节开始,这每日的请安,便也多了一层沉重的意味。

也不知是怎么搞的,太子妃郭氏,竟突然染上了一场极其凶险的急症。朱由检对此,自然是没有半点医学研究的。在他那点浅薄的认知里,所谓的“病”,顶多也就是分为“风寒感冒”和“风热感冒”两种。

可嫡母郭氏这次的病,却显然不是那么简单。他只依稀记得,当初前来诊治的王太医,曾一脸凝重地对太子和王安等人说过,太子妃此症,乃属‘温毒内陷,邪伏营血’之险恶重症!此病非是寻常的伤寒,乃是由天地间的戾气所感,其势急如风火,最易伤人根本!

这一串串的名词,虽然每个汉字朱由检都认得,但组合在一起,他是真听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他只知道,自那以后,嫡母便一直缠绵病榻,时好时坏,而整个勖勤宫的氛围,也因此变得格外压抑。

他与大哥朱由校,作为人子,每日里,都需得早晚两次,前来嫡母榻前请安伺候,以尽孝道。

只是,郭氏心中,却更是记挂着他们二人的安危。

她知道,自己所得的,乃是凶险的“时疫”,最是容易过人。她更清楚,在这个时代,孩童的存活率,本就是极低的。一个,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皇长孙;另一个,则是新近得了圣眷,被誉为“灵童”的五皇孙。这两个孩子,哪一个都金贵得不容有半点闪失!

所以,郭氏便早早地传下令来,只许他们兄弟二人,每日里隔着一段距离请安便可,绝不许他们近前伺候,生怕将病气给染了过去。

兄弟二人来到郭氏的寝宫门外,早已等候在此的宫女太监们,纷纷下跪参见。

两人迈步入到室内,一股混杂着药味的寒气,便扑面而来。

朱由检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颤。只见这偌大的寝宫之内,四周的落地屏风竟是大开着,连那几扇糊着明瓦的大窗户,也都敞开着一道不小的缝隙!

这已是深秋时节,天气本就寒凉,这寝宫之内,为何还要这般大敞四开?

他很快便明白了缘由。

只见内室的床榻之上,郭氏正躺在那里,身上虽然盖着厚厚的锦被,但整个人却似乎还在微微地颤抖着。

这是热病的典型症状。郭氏虽然感到剧烈的畏寒,但她的身体,实则却是在发着高烧。身体在高热之后,自身的体温调节中枢失常,便会产生这种异常寒冷的感觉。

太医院的御医曾反复嘱咐过,务必为太子妃保暖,避免再受风寒。

只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