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点头支持:“我同意。我在硅谷这些年,深刻感受到技术自主的重要性。很多华人科学家有报国之心,但缺乏平台和资金。建国集团应该成为这个平台。”
陈景明也说:“从技术角度,这个决策有远见。半导体行业即将迎来新一轮革命,如果我们现在不布局,十年后会更加被动。”
李建国继续展示第二页:
二、培育未来:打造战略性新兴产业生态
“除了补短板,我们还要布局未来。”他切换画面,“新能源、生物技术、人工智能、航天科技……这些代表着下一个时代。集团要做的不是简单投资,而是打造完整的产业生态。”
“具体来说,”他详细阐述,“第一,设立‘未来之星’孵化基金,专门支持科学家创业,集团提供资金、管理、市场全方位支持,不追求控股,只求技术落地。第二,在全球建立‘技术情报网络’,及时捕捉最新科技动向。第三,与政府合作,参与国家重大科技专项。”
第三页:
三、薪火相传:建立中国特色商业文明传承体系
“这是最重要,也最困难的一点。”李建国环视众人,“我们这一代企业家,是在改革开放中成长起来的。我们的经验、教训、精神,如何传给下一代?更重要的是,如何培养出一批有家国情怀、有全球视野、有专业能力的年轻企业家?”
他提出方案:“第一,设立‘建国商学院’,不授学位,只讲实战,邀请国内外顶尖企业家、科学家、政策制定者授课,每年选拔100名优秀青年企业家。第二,出版《中国企业发展案例库》,把我们这代人的经验系统总结。第三,推动企业社会责任制度化,让回馈社会成为集团基因的一部分。”
会议开了整整八个小时。质疑、辩论、测算、推演……当夜幕降临时,一份《建国集团新十年发展纲要》初步成型。
散会后,李建国独自留在会议室。周卫国去而复返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建国,说句心里话,”这位老同学认真地说,“你今天提出的这些东西,可能会让集团发展速度慢下来,甚至短期内影响股价。你确定要走这条路?”
李建国给两人倒了茶:“老周,你还记得1979年咱们刚来香江时,立下的誓言吗?”
“记得。你说,‘我们要建一个让中国人挺直腰杆的企业’。”
“现在腰杆挺起来了吗?”李建国问。
周卫国想了想:“从财富角度,做到了。但从技术、品牌、影响力角度……还有距离。”
“所以还不够。”李建国望向窗外璀璨的维港夜景,“1997年7月1日零点,五星红旗升起的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香江回家了,但我们这些在海外的中国企业,真正‘回家’了吗?”
他顿了顿:“如果只是把赚到的钱存在瑞士银行,把子女送到国外名校,把总部注册在开曼群岛——那我们的心,还没有回家。”
“真正的回家,是把根扎在这片土地上,是把智慧和财富用来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。”李建国声音不高,但字字千钧,“老周,我七十了。还能干十年,最多十五年。这十五年,我不想再重复已经做过的事。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事——为中国崛起,培养一批能扛起下一个时代的企业和企业家。”
周卫国沉默良久,举起茶杯:“当年在四合院,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。四十八年过去,你果然还是你。这条路,我陪你走。”
两个老人以茶代酒,一饮而尽。
夜深了,李建国回到书房。他没有开灯,在黑暗中坐下,进入空间。
空间里的星光似乎比往常更亮。他走到古井边,井水倒映着漫天星斗,也倒映着他白发苍苍的面容。
“父亲,”他轻声说,像在对话,也像自语,“您用生命保护了一台轧钢机。今天我向您承诺,我会用余生,保护这个国家工业的脊梁。”
井水泛起涟漪,仿佛在回应。
他走到书房,在《李氏医鉴》的扉页上,郑重写下新的一行:
“1997年7月2日,立新志:从企业家到民族企业家。不以财富论成败,而以家国定功过。未来十年,惟精惟一,允执厥中。”
写完,他合上医鉴,走到静室盘坐。
这一次修炼,心境格外不同。以往运转《混元真经》,追求的是自身修为的提升;而今晚,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宏大的连接——与这片土地,与这个民族,与这个时代的连接。
金色流光在体内奔涌,隐隐与远方北京的气息相呼应。
凌晨四点,修炼结束。李建国睁开眼,目光清澈坚定。
他知道,商业帝国的游戏已经通关。现在,开始的是真正的使命——用自己的方式,参与一个古老民族的伟大复兴。
而这个使命的起点,就在此刻,就在这个香江回归后的第一个清晨。
窗外,东方既白。新时代的阳光,正洒向这片回归的土地,也照亮了一个老人全新的征程。
这条路,注定比打造商业帝国更难,也更有意义。
但李建国知道,这就是他这一生,最终的、也是最好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