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现在要准备。”易忠海眼神锐利,“咱们是院里的长辈,不能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。他李建国再有本事,也是咱们院里的人。咱们不管,谁管?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把私心包装成了“责任”。
四个人又商量了些细节。贾张氏建议找机会搜查李建国家,被易忠海否了:“没证据不能乱来,那是犯法的。”刘海中提议开全院大会批评李建国,也被易忠海否了:“现在没把柄,开大会反而让他占理。”
最后决定,先从外围调查,搜集证据,等时机成熟再发难。
会开到九点半才散。贾张氏临走时,易忠海特意交代:“贾大妈,说话注意分寸。咱们是为了孩子好,不是害人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贾张氏满口答应,心里却想着怎么添油加醋。
送走三人,易忠海关上门,独自坐在桌前。桌上的油灯跳动着,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。
他刚才没说实话。他针对李建国,不光是因为李建国“不服管”。更深层的原因是,李建国的存在,动摇了他在院里的权威。
这个年轻人,十九岁,父母双亡,却过得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好。他不靠任何人,不巴结谁,不讨好谁,就那么清清冷冷地过着自己的日子。这种独立,这种底气,让易忠海感到不安。
在四合院这个小社会里,权威来自于依赖。大家依赖易忠海调解纠纷,依赖他分配资源,依赖他在厂里的关系。可李建国什么都不依赖。他越是这样,越显得易忠海这个“一大爷”可有可无。
更让易忠海不安的是,李建国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智慧。上次谈话时,那些滴水不漏的回答;对付刘海中时,那些有理有据的反击;还有最近院里传言,说李建国其实在偷偷学文化……
这个年轻人,不简单。
易忠海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烧得他心头一热。
他不能允许院里出现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力量。要么收服,要么打压。
现在看来,收服是没可能了。那就只能打压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二更啰——”
夜深了。
而在后院的李建国家里,兄妹俩早已睡下。李建国在空间里学习了两小时,刚回到现实。他推开窗户透口气,看见中院易忠海家还亮着灯。
那扇窗户后面,刚才发生的一切,他一无所知。
但他能感觉到,院里对他的敌意正在聚集。就像冬天的乌云,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堆积,等待时机,化作一场暴风雪。
关上窗户,李建国躺回床上。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知道前路不会平坦。四合院只是第一关,未来还有更复杂的局面要面对。
但现在的他,已经不是那个病弱无助的少年了。
他有空间,有知识,有武力,有超越时代的见识。
更重要的是,他有了明确的目标——不仅要保护好自己和妹妹,还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,留下自己的印记。
那些暗处的算计,那些明里的打压,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几颗石子。
踢开就是。
闭上眼睛,他很快沉入梦乡。
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,一张针对他的网,正在悄悄织起。
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,夜色更加深沉。
1955年的春天,就在这样的暗流涌动中,悄然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