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”李怀德笑了,“李建国同志的心思,不在院里那一亩三分地上。他的眼睛,看着的是全厂的生产,是国家的工业化。只要院里的人不主动招惹他,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。”
这是承诺,也是警告。
聋老太太点点头,慢慢走了。
门关上后,李怀德重新坐回办公桌后。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技术科:“建国吗?我李怀德。新型轧机的设计方案,进展怎么样了?”
电话那头,李建国的声音平静而有力:“初步方案已经出来了,正准备向您汇报。预计新轧机效率能比现有设备提高50%以上。”
“好!”李怀德眼睛一亮,“抓紧时间,尽快完善方案。‘大跃进’的东风来了,咱们得乘势而上!”
放下电话,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易忠海、刘海中、许大茂……这些人,已经成了过去式。
而李建国,还有更重要的任务。
大炼钢铁的时代,需要能打硬仗的技术骨干。
而他李怀德,需要能创造政绩的左膀右臂。
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。
至于那些挡路的人?
李怀德眼神冷了下来。
该清理的,就得清理干净。
夜色渐浓。
四合院里,易忠海家门窗紧闭,但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——那是白天干活累的。他才第一天干八级的活,就已经腰酸背痛。
刘海中家,二大妈在哭,刘海中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三十根钢锭,他只锻了十八根,剩下的明天还得补上。他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许大茂没回家——他不敢回。他躲在厂区角落的厕所里,抱着扫帚,一遍遍刷着便池。氨水的味道刺得他直流眼泪,可他不敢停。
前院后院,家家户户关着门,但每扇门后,都有人在低声议论。
天,真的变了。
而后院东厢房,煤油灯下,李建国正在修改轧机设计图。岚韵在写作业,偶尔抬头看看哥哥,脸上是安心的笑容。
窗外,1958年的春风,吹过四合院的屋檐,带来远方的钢铁轰鸣。
一个新的时代,开始了。
而李建国,已经站在了时代的潮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