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密室诀别(1 / 2)

一九五八年十一月底,四九城下了最后一场秋雨。

雨是半夜开始下的,淅淅沥沥,敲打着四合院的青瓦。李建国睡到凌晨两点,忽然惊醒。窗外除了雨声,还有一种极其轻微、却富有节奏的叩击声——三长两短,停,再两短一长。

这是约定的暗号。

他悄然起身,没有惊动隔壁熟睡的岚韵。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雨衣,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,翻身跃入院中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脸,冰凉的触感让他完全清醒。

南锣鼓巷在夜雨中沉睡。他贴着墙根的阴影,快步穿行。二十分钟后,来到鼓楼东大街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前。这是娄家早年置办的产业,名义上是个绸缎庄的后仓,实际是娄半城最隐秘的藏身之所。

门虚掩着。李建国闪身进去,反手关门。

屋里没有开灯,只有一支蜡烛在桌上摇曳。娄半城坐在烛光旁,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眼里的血丝和疲惫藏不住。

“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娄先生。”李建国脱下雨衣,“都准备好了?”

“明天下午的火车。”娄半城站起身,“先到广州,再从罗湖桥过去。手续都办妥了,用的是化名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,但李建国听出了决绝。这一走,可能就是永别。

“东西呢?”李建国问。

娄半城没有马上回答。他走到墙边,伸手在砖缝处按了几下。看似平整的墙面忽然滑开一道暗门——机关设计得极其精巧,若不是亲眼所见,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。两人一前一后,拾级而下。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,眼前豁然开朗。

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地下密室。没有窗户,四壁都是青砖,天花板用粗大的木梁支撑。但让李建国倒吸一口气的是密室里堆的东西。

左边墙边,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个木箱。娄半城打开其中一个,烛光照进去——满满一箱金条,黄澄澄的光芒几乎晃花人眼。

“一共两千两。”娄半城声音平静,“这是我娄家三代人积累的七成。留下三成打点关系、应付检查,这些……带不走了。”

他又打开旁边几个箱子:一箱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钞,面额全是百元;一箱是各色宝石——祖母绿、红宝石、蓝宝石,用丝绒布袋分装着;还有几箱是银元,民国时期的“袁大头”,保存得极好。

但这还不是全部。

右边墙边,摆着十几个更大的木箱。娄半城掀开箱盖时,动作格外轻柔。

第一箱,是卷轴。他取出一卷,在临时支起的条案上徐徐展开——是一幅明代文徵明的山水手卷,笔墨苍润,题跋累累,传承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