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李建国摆摆手,“几件旧衣服旧鞋,不值钱。拿回去给棒梗穿吧——但要记住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是是是...”贾东旭满脸通红。
从街道办出来,已是中午。阳光很好,胡同里飘着各家做饭的香味。棒梗跟在父母身后,头垂得很低。
走到四合院门口,正好遇见闫富贵出来倒垃圾。看见他们,闫富贵推了推眼镜:“哟,回来啦?事儿解决了?”
贾东旭含糊地应了一声,赶紧拉着儿子进了院。
闫富贵却凑到李建国身边,压低声音:“建国,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?要我说,这种小偷小摸的,就得严惩!”
李建国笑了笑:“闫老师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棒梗还小,给他个机会。”
“你呀,就是心太善。”闫富贵摇头,“要搁我...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。
李建国没接话,推着自行车往干部楼方向走。走出胡同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。
青砖灰瓦,老槐树,斑驳的门板...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,承载了太多记忆——有困苦,有温暖,有争斗,也有成长。
如今,一切都远去了。
他想起昨晚林婉清问:“那些旧东西,要不要处理掉?”
当时他说:“先放着吧。”
现在看来,该处理掉了。
第二天,李建国叫了辆三轮车,把空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拉走。旧衣服送给了街道救济站,废旧金属卖了废品,技术资料带回办公室,剩下的桌椅柜子,能用的送人,不能用的拆了当柴火。
几间屋子彻底清空了。钥匙交给街道办,委托他们帮忙照看。
消息传回四合院,又是一番议论。
“看看人家李建国这气度!”
“要我说,贾家就该感恩戴德!换个人,棒梗早进少管所了!”
“贾张氏呢?怎么不见她出来说道说道?”
贾张氏确实不敢出来了。棒梗的事让她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。以前还能撒泼耍横,现在谁都知道她教唆孙子偷东西,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。
棒梗开始每天早起扫大街。一开始还扭扭捏捏,怕见人。扫了几天,街坊邻居看见他,有的摇头,有的叹气,也有好心的大妈递个馒头给他:“孩子,好好改,还来得及。”
渐渐地,棒梗扫街时头抬起来了。有一次李建国骑车路过,他停下扫帚,恭恭敬敬叫了声:“李叔。”
李建国点点头,没说什么,骑车过去了。
有些改变,需要时间。
十一月初,李建国接到新任务——去上海参加一个全国机械工业技术交流会,为期一个月。
临走前,他去四合院看了看。房子空了,锁换了新的。院里还是老样子,只是人似乎都老了一些。
易忠海在院里晒太阳,看见他,点点头:“要出远门?”
“嗯,去上海。”
“好,年轻人,多出去看看。”易忠海顿了顿,“棒梗那事...院里人都说,你处理得大气体面。”
李建国笑笑:“过去了。”
确实过去了。四合院,贾家,棒梗...这些人和事,终将成为记忆的一部分。
他要面对的,是更广阔的天地。
从四合院出来时,在胡同口遇见何雨水。她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回娘家,看见李建国,高兴地打招呼:“建国哥!”
“雨水,回来啦?”李建国看看她怀里的孩子,“长得真好。”
“建国哥,谢谢你。”何雨水忽然说。
“谢什么?”
“所有。”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,“要是没有你,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李建国笑了:“好好过日子。有事写信。”
“嗯!”
骑车离开时,秋风吹过,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哗作响。
李建国想起很多年前,他刚穿越过来时,也是这样的秋天。病倒在床,妹妹哭着,院里禽兽们虎视眈眈...
一晃,十几年过去了。
他成了总工程师,有了幸福的家庭,改变了何雨水的命运,也让四合院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,如今只能仰望。
而这一切,只是开始。
前方,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带着这个时代的记忆,带着超越时代的智慧,带着想要改变些什么的决心。
自行车拐上长安街,汇入车流。远处,天安门城楼在秋日的阳光下巍然屹立。
新的征程,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