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心头一震。果然，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大罗金仙的眼睛。他连忙道：“弟子侥幸得宗门星衍道玉推演，又蒙祖师星衍符指引，方能踏上此道，不敢居功。”
“星衍道玉只是工具，星衍符也只是引子。”凌若虚淡淡道，“路，终究是自己走的。你能融合星辰、五行、毒、乃至一丝混沌与吞噬之意，自成‘归墟’大道，悟性、毅力、机缘，缺一不可。比我当年预想的，要好。”
预想的？王玄捕捉到这个词，心中一动。难道这位凌祖师当年散播星衍符，真的有什么深意？自己只是其中之一？
凌若虚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但并未解释，只是话锋一转：“你体内那葫芦，倒是件有趣的物事。以吞噬、炼化、空间为基，竟开始孕育世界雏形，还得了‘寂灭星种’的滋养。这条路，若能走下去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王玄手心微微出汗，恭敬道：“祖师慧眼如炬。弟子也是误打误撞。”
“机缘巧合，亦是天道。”凌若虚抬手，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王玄只觉丹田内的万化归墟葫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，一缕极其精纯、蕴含着至高空间与造化法则意韵的流光，凭空出现，没入了葫芦之中！
这缕流光进入葫芦内部，直接融入了那正在缓缓旋转的星辰源液！源液顿时光芒大放，整个葫芦小世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，空间边界猛地向外拓展了一大圈！山川河流的轮廓更加清晰，灵药园中的灵草疯狂生长，那株奇异小树更是枝叶摇动，三颗青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变色，表面灰黑色纹路与混沌星辉交织，散发出诱人的成熟气息！
仅仅是一点指，就抵得上王玄数年甚至更久的苦功！
王玄又惊又喜，连忙起身再拜：“多谢祖师厚赐！”
“一点微不足道的造化之气罢了，助你这小世界早点成型，对你参悟大道有好处。”凌若虚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，“我召你来，一是看看选中的后辈如何，二是给你提个醒，也算……结个善缘。”
“弟子洗耳恭听。”王玄正襟危坐。
“你之道，潜力巨大，但前路也必将崎岖。”凌若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，“‘万化归墟’，立意太高，欲要包容、演化、最终超越万道。此道若成，自可逍遥天地。但修行路上，劫难重重。仙劫、乃至未来的道劫，都会远超常人。此外，你之道途，亦可能与某些既存大道产生冲突，引来因果纠缠。”
王玄默然。这些他早有心理准备。
“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惧。”凌若虚话锋一转，“我辈修士，本就是逆天而行，与天争命。劫难，亦是磨刀石。你心性坚韧，根基牢固，又有此葫芦与小世界为辅，只要步步为营，稳扎稳打，未必不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。”
“弟子谨记祖师教诲。”
“好。”凌若虚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，“最后，算是送你一点小小的礼物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空中虚划了几下，一枚复杂玄奥、仿佛由无数星辰轨迹构成的银色符文，凭空生成，飘到王玄面前。
“这是一处‘虚空坐标’，以及进入之法。坐标指向一方古老的‘混沌废墟’边缘，那里残留着不少混沌初开时的碎片和奇物，对你参悟混沌、完善世界，或许有些帮助。不过那里也颇为危险，至少需有人仙修为，方可尝试探索。坐标仅可使用一次，且百年内有效，去不去，何时去，你自己斟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