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雄也不追问。他知道有些机缘不能说，问了就是不懂事。
“对了，血煞魔宗那边……”周雄想起什么，“您闭关这八千年，他们来过几次。最开始那几百年，派了好几拨人，想在星衍阁外堵您。后来您一直不露面，他们就消停了。再后来，听说他们内部出了点乱子，好像是争权夺利，就顾不上这边了。”
王玄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血煞魔宗，他早晚要收拾。但不是现在。
那个守殿弟子端着一坛酒进来，小心翼翼放在矮几上，又退出去。
周雄拍开泥封，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，酒香里还夹杂着一股霸道的气血之力，光是闻一口，就让人觉得浑身发热。
“这是我三百年前从一个遗迹里找到的，据说是用真仙级龙族妖兽的精血酿的，大补！”周雄给王玄倒了一碗，“师叔尝尝。”
王玄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丹田，然后散入四肢百骸，浑身舒坦。他点点头：“好酒。”
周雄咧嘴笑了：“师叔喜欢就好。以后常来，我那还有几坛。”
两人边喝边聊。周雄说这八千年星衍阁的变化，谁谁谁突破了，谁谁谁陨落了，谁谁谁嫁人了，谁谁谁去了别界。王玄听着，偶尔问一句。
“赵星河呢？”王玄问。
周雄叹了口气：“还卡在地仙巅峰，一直没能突破。他那功法特殊，需要的资源太难找。前些年又出去闯荡了，说是要寻找机缘，到现在没回来。”
王玄沉默了一下。赵星河当年送他虚空源晶，这份情他记着。以后有机会，可以帮一把。
“柳清音呢？”
“嫁人了。”周雄说，“嫁给了天剑谷的一个真传弟子，跟着去了天剑谷所在的界。听说过得还行。”
王玄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喝了几碗酒，周雄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递给王玄。
“师叔，这是您的真传弟子令牌。您闭关太久，一直没换。按规矩，玄仙级别的真传弟子，令牌得换成金色的。您抽空去天枢殿换一下，以后权限更高，供奉也更多。”
王玄接过令牌，看了看。还是当年那块，灰扑扑的。
“行。”
又聊了一会儿，王玄站起来：“我回去了。有事传讯。”
周雄连忙起身相送：“师叔慢走。”
走到门口，王玄忽然回头：“以后没人的时候，还是叫我师弟吧。听着顺耳。”
周雄一愣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王师弟。”
王玄点点头，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原地。
周雄站在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天空，半天没动。
旁边那守殿弟子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殿主，那位前辈是谁啊？看起来好年轻，怎么是玄仙？”
周雄瞪了他一眼：“什么前辈？那是老子师弟！”
守殿弟子一脸茫然：“师弟？可您刚才叫师叔……”
周雄摆摆手，懒得解释。他转身回殿，嘴里嘀咕着：“八千年前还叫我师兄呢，现在就玄仙巅峰了，这他娘的……人比人得死。”
嘀咕完，他又笑了。
不管怎么说，王玄还是那个王玄，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