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宇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指,血滴落在右侧的凹槽里。两道血痕沿着门壁上的星轨蔓延,最终在顶端汇合,形成一个完整的星座。“轰隆”一声,密室门向内打开,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屏住了呼吸——
中央的悬浮台上,室宿星核散发着耀眼的白光,像一颗微型的太阳,周围的冰壁上,嵌着十二座星核基座的虚影,与他们带来的十一颗星核产生了共鸣,发出和谐的嗡鸣。
“这是‘星核归位阵’。”冰鸮激动地说,“只有十二颗星核同时归位,才能彻底净化组织残留的能量,阻止他们的计划!”
江宇将带来的十一颗星核一一放入对应的基座虚影中,当最后一颗室宿星核归位的瞬间,整个密室被白光笼罩,十二颗星核连成一个巨大的星图,冰壁上开始浮现出无数影像:林叔在黑风坳种下葡萄藤,父亲在可可西里冰壁上刻字,金驼在撒哈拉沙漠里牵着骆驼,榕树在亚马逊雨林里给小树苗浇水……那些逝去的“观星者”,仿佛都在光中微笑。
“自毁程序被干扰了!”伊万看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,兴奋地大喊,“星核的能量屏蔽了信号!”
冰鸮的眼睛里闪着泪光:“结束了……终于结束了……”他的身体突然晃了晃,扶着冰壁滑坐在地,“我早就被他们下了慢性毒药,能撑到现在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江宇蹲下身,握住他冰冷的手:“您可以安息了,前辈。”
冰鸮笑了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盒:“这是‘观星者’的花名册续本,上面有所有新人的名字……包括你和阿雅。”他指了指阿雅,“这孩子有特殊的能力,能和星核共鸣,未来……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他的手缓缓垂下,眼睛望着悬浮台上的星核,永远地闭上了。
密室开始震动,归位完成的星核释放出巨大的能量,冰壁上的影像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世界各地的画面:黑风坳的葡萄藤抽出新芽,可可西里的藏羚羊群在雪地上奔跑,撒哈拉的沙漠里开出了小花,亚马逊的雨林中,榕树种下的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……
“我们该走了!”伊万拉起江宇,“能量冲击会让基地坍塌的!”
阿雅最后看了一眼冰鸮,将小熊书包里的平安符放在他的胸口:“老槐树爷爷说,好人会变成星星,您也会的。”
三人冲出密室,沿着来时的通道狂奔,身后的白光越来越亮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跑出废弃仓库时,江宇回头望了一眼,整个基地在白光中坍塌,冰盖下陷,形成一个巨大的冰湖,十二颗星核的光芒从湖底透出,像十二颗永不熄灭的星。
雪地摩托在冰原上飞驰,极昼的太阳终于开始下沉,天边出现了绚烂的极光,绿色、紫色、粉色交织在一起,像天神铺开的绸缎。阿雅趴在江宇怀里,看着极光,突然说:“我好像听到他们在说话。”
“听到什么了?”
“林爷爷说葡萄熟了,金驼爷爷说沙漠下雨了,艾琳娜姐姐说爱琴海的鱼群在跳舞……”阿雅的声音软软的,“他们说,谢谢我们。”
江宇的眼眶湿润了。他知道,阿雅不是在幻听,那些逝去的人,真的以另一种方式,活在了这片被他们守护的土地上,活在了星核的光芒里,活在了每个平凡的日子里。
回到科考站时,老槐树的电报已经在等着他们:“星核归位,尘埃落定。草原的庆典准备好了,就等你们回来。”
江宇看着电报,又看了看窗外的极光,突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这一路的颠沛流离,那些失去与获得,那些挣扎与坚守,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对伊万和驯风说,“回草原去。”
雪地摩托再次启动,朝着离开南极的方向驶去。身后的冰湖在极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十二颗星核的光芒渐渐融入冰盖,像从未出现过,却又真实地改变了一切。
阿雅从防寒服里掏出冰鸮给的花名册续本,指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:“江宇哥,这里要写我们的名字吗?”
“嗯。”江宇笑着点头,“还要写上今天的日子,告诉后来的人,我们来过,我们守住了。”
南极的风依旧凛冽,却吹不散他们前行的脚步。江宇知道,南极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。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信念,那些融入血脉的传承,会像星核的光芒一样,永远照亮前路。
下一站,非洲草原。那里有老槐树的篝火,有等待已久的庆典,有所有“观星者”的名字,在风中轻轻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