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也有定脉镜?”林小满指着符号,眼睛亮了起来,“难道初代观星者在每个星脉枢纽都藏了铜镜?”
江宇点头,将水囊塞回腰间:“很有可能。十二星石镇守四方,定脉镜便是锁住星脉的钥匙,两者配合才能稳固地脉。只是不知漠北的铜镜,是否还在风蚀谷的风眼里。”
小北极狐突然对着车窗外嘶叫,颈间的星标红光闪烁。江宇掀帘望去,只见远处的荒原上,浮着层淡黑色的雾气,像条扭动的巨蛇,正往风蚀谷的方向蔓延——那是淤脉虫聚集的气息。
“加快速度!”他催动马匹,车厢在颠簸中发出咯吱声,锦盒里的星石开始共鸣,风纹石的银光尤其明亮,仿佛在呼唤远方的同伴。
抵达风蚀谷外围时,天刚蒙蒙亮。谷口的风蚀柱上,缠着黑色的絮状物,像挂了层肮脏的破布,原本能指引方向的风纹,此刻都变得扭曲狰狞。几个穿着牧民服饰的人倒在谷口,脸色发青,嘴唇泛着黑紫,显然是中了淤脉虫的邪气。
“还有气!”林小满连忙掏出星星果果壳泡的水,撬开其中一人的嘴灌了进去。果壳水接触到邪气,立刻冒出白烟,牧民的脸色渐渐缓和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江宇将定脉镜握在掌心,镜面的螺旋纹与风蚀柱的星纹产生共鸣,谷口的黑雾竟退开三尺,露出条通往谷内的通道。“他们在风眼布了邪阵,用活人当诱饵,吸引淤脉虫聚集。”
深入谷内,风蚀柱上的黑色絮状物越来越密,有些甚至结成了茧,里面隐约能看到虫蛹蠕动的轮廓。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气味,吸入肺里像针扎般疼。风纹石的光芒在锦盒里剧烈闪烁,显然感受到了同类的危机。
风眼位于谷中央的凹陷处,此刻被十几根黑幡围着,幡旗上的淤脉虫图案在风中扭曲,形成个巨大的邪阵。阵中央,风纹石被钉在祭坛上,表面的银纹已经变黑,周围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——正是淤脉虫,它们正贪婪地啃噬着风纹石的灵气。
五个黑衣人围着祭坛念咒,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,眼眶里镶嵌着颗黑色的晶石,正对着风纹石发射邪光:“等吸干风纹石的灵气,就让这些虫子啃穿地脉,把整个北方都变成虫巢!”
“痴心妄想!”江宇将定脉镜高高举起,镜面的光芒顺着风势扩散,邪阵的黑雾如同潮水般退去,淤脉虫被光芒照到,纷纷化作脓水。
独眼老者见状,掏出个青铜铃铛摇了摇,祭坛下突然钻出无数淤脉虫,像条黑色的河流,往江宇涌来。“让你尝尝被万虫噬心的滋味!”
林小满立刻将锦盒里的星石撒出,十二道光芒在地上组成星阵,将淤脉虫挡在阵外。风纹石感受到星石的共鸣,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,震碎了身上的黑幡,银纹上的黑色迅速褪去。
“就是现在!”江宇纵身跃向祭坛,定脉镜的螺旋纹与风纹石的银纹完美契合,两者同时亮起来,形成道银色的光柱,直冲云霄。
邪阵在光柱中寸寸碎裂,黑幡化为飞灰,独眼老者被光柱扫中,镶嵌的黑晶石爆发出刺耳的尖叫,整个人化作黑烟消散。淤脉虫失去邪阵的控制,在光柱里纷纷死亡,留下一地腥臭的脓水。
风纹石从祭坛上落下,被江宇稳稳接住。石头的银纹已经恢复纯净,在他掌心轻轻颤动,像是在道谢。风眼的邪气被彻底驱散,风蚀柱的星纹重新变得清晰,谷内的风声也恢复了往日的清越。
林小满扶着获救的牧民走进谷内,他们看到风纹石安然无恙,都激动地跪坐在地,对着光柱叩拜——在他们心中,这是神明显灵的征兆。
江宇将风纹石放回锦盒,定脉镜的镜面此刻多了道风纹,与风蚀柱的星纹一模一样。“它吸收了风纹石的力量。”他恍然大悟,“定脉镜不是死物,它能融合星石的力量,变得越来越强。”
林小满翻开《中国星图考》,发现记载风蚀谷的页面上,自动浮现出风眼的星图,旁边多了行小字:“北脉已稳,南脉将倾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南脉的枢纽在岭南的榕树林,那里的藤纹石和共生潭,恐怕已经出事了。
谷外传来牧民的欢呼,他们正在清理淤脉虫的尸骸,重建被破坏的家园。江宇望着风蚀谷的天空,光柱渐渐散去,风纹石的银光与定脉镜的光芒交织,在天上画出道清晰的星轨,与黑风坳的方向相连。
“我们得去岭南。”江宇将定脉镜收好,掌心还残留着风纹石的暖意,“星脉相连,一处有失,处处遭殃。”
林小满点点头,将获救的牧民托付给其他赶来的同伴,背上背包跟上江宇的脚步。小北极狐跳上她的肩头,颈间的星标与定脉镜的微光同步闪烁,像在指引下一段旅程。
风蚀谷的风依旧凛冽,但此刻吹在脸上,带着风纹石净化后的清新。江宇知道,这场与淤脉虫的较量只是开始,蚀星会的余党还在暗处窥伺,影主的残念尚未彻底消散,守护星脉的路,还有很长。
但他握紧林小满的手,感受着锦盒里星石的共鸣,心里无比坚定。
因为定脉镜在侧,星石相伴,更因为他们身后,是无数需要守护的家园——黑风坳的星种坪,漠北的风蚀谷,岭南的榕树林……每一寸土地,都值得用生命去扞卫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,朝着岭南的方向疾驰。风蚀谷的星轨在身后渐渐淡去,但风纹石的银光,定脉镜的温暖,都已刻入骨髓,成为他们前行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