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”
剧烈的爆炸声在潭底响起,冲击波掀起巨大的水花,紫黑色的潭水被炸开一个缺口,露出底下的淤泥。黑色肉球在爆炸中四分五裂,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,缠绕星石的藤蔓瞬间失去力气,软软地垂落下来。
江宇被冲击波推到岸边,林小满立刻用还魂草药汁给他擦拭脸上的水渍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江宇咳嗽着吐出几口潭水,指着潭底,“母巢炸掉了,看看星石怎么样。”
潭水在爆炸后渐渐变得清澈,四颗星石的光芒重新亮起,虽然还有些黯淡,但已经能看到纹路在流转。被污染的藤蔓失去了邪力供给,开始迅速枯萎,变成灰褐色的枯枝,从树干上脱落。
老药农拄着砍刀走回来,看到眼前的景象,长长舒了口气:“总算保住了……”他的话音突然顿住,脸色变得苍白,踉跄着后退几步,扶住了旁边的树干——手腕上的布条已经被紫黑色的血迹浸透,邪气顺着手臂往上蔓延。
“柳伯!”林小满连忙上前扶住他,将还魂草药汁倒在他的伤口上,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老药农苦笑一声,指了指潭底的星石,“我早就被邪气侵体了,撑到现在,就是想亲眼看着星石平安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递给江宇,“这是藤纹石的伴生种子,等星石恢复了,把它种在潭边,能让共生藤重新长出来……”
话未说完,老药农的身体突然僵住,眼神里的光芒渐渐散去,最终化作一道淡淡的绿光,融入了共生潭的水中。潭底的藤纹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,与那道绿光交织在一起,水面泛起层层涟漪,像是在送别这位守护星石的老人。
江宇握紧手里的种子,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。林小满将头埋在他肩上,肩膀微微颤抖,小北极狐用头顶着她的手背,发出细弱的呜咽。
夕阳透过榕树林的缝隙照在共生潭上,紫黑色的潭水正在慢慢褪去,露出底下的清澈。四颗星石在水中缓缓旋转,光芒越来越亮,与定脉镜的光芒呼应,在潭面织成一张绿色的星网,净化着残留的邪气。
“我们得把种子种下。”江宇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蹲下身,将伴生种子埋在潭边的泥土里,用星石的光芒浇灌。种子接触到光芒,立刻冒出嫩黄的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,很快就抽出了细小的藤蔓,朝着潭底的星石蔓延。
林小满翻开《中国星图考》,最新一页自动浮现出共生潭的新景象,旁边多了行小字:“南脉暂稳,中脉危矣。”
中脉,指的是中原腹地的星脉枢纽,那里的星石是“城纹石”,藏在一座千年古城的地下,守护着中原的地脉平衡。
江宇望着中原的方向,定脉镜的镜面映出模糊的城郭轮廓,城墙的砖瓦正在剥落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。
“下一站,中原古城。”他将四颗星石收入锦盒,它们的光芒与风纹石交织在一起,让定脉镜的镜面又多了几道藤纹,“淤脉虫的母巢虽然被摧毁,但邪气已经顺着地脉蔓延,我们必须赶在中脉被污染前找到城纹石。”
老药农的砍刀被江宇插在潭边的泥土里,刀柄上系着块红布,像个简易的墓碑。新长出的藤蔓缠绕着刀柄,开出细小的白色花朵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江宇和林小满最后望了眼共生潭,转身走进榕树林。小北极狐的颈间星标与定脉镜的光芒同步闪烁,照亮了通往中原的路。
岭南的湿热空气里,似乎还残留着老药农的话语,像在叮嘱他们:守护星脉,就是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。
前路依旧凶险,但他们的脚步,从未如此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