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黑袍人立刻拔出弯刀,踩着浪花朝他们冲来。江宇早已蓄力,猛地将船舵打向侧面,帆船借着暗流的推力,像箭一样撞向冲来的黑袍人,将两人撞得踉跄后退。他趁机跳上对方的船,匕首寒光一闪,逼退了另一个试图靠近铜炉的黑袍人。
陈默紧随其后,脉铁牌在手中旋转,云纹的金光化作一道光鞭,缠住了面具人的骨杖。“你们掠夺脉气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天谴?”面具人狂笑起来,“等阁主掌控了所有脉气节点,他就是天!小小守脉人,也敢阻拦我们的大业?”他猛地催动骨杖,黑色晶石释放出浓烈的浊气,将光鞭腐蚀出无数细孔。
就在这时,苏晓带着小石头从石缝后冲出,将醒神花粉猛地撒向铜炉。花粉遇到黑色火焰,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绿光,绿光中带着纯净的草木脉气,将浊气逼得连连后退,铜炉里的雾心果也跟着亮了起来,表面的黑色丝线开始消退。
“不好!”面具人见状,骨杖脱手而出,直取苏晓。
陈默眼疾手快,将脉铁牌掷出,撞开骨杖,同时冲过去抱住雾心果,将其从铜炉中取出。雾心果刚离开邪火,立刻爆发出柔和的蓝光,与他手心的雾引露产生共鸣,整个溶洞的脉气都跟着沸腾起来,钟乳石上的水珠“滴答”落下,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撤!”面具人见势不妙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令牌掷在水中,瞬间化作一道黑雾,将剩余的黑袍人笼罩其中。黑雾散去时,所有黑袍人都已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艘空荡荡的帆船,在暗流中缓缓打转。
“他们跑了!”小石头急道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陈默握紧雾心果,果实的蓝光正在修复他被浊气侵蚀的手臂,“他们用的是‘影遁术’,能借着脉气乱流瞬移,现在追出去只会陷入暗流。”
江宇检查着鸦影阁的船,在船舱里发现了一张残破的地图,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十几个红点,其中一个正是黑礁域,另一个则在遥远的北方,标注着“极寒渊”三个字,旁边画着一个骷髅头,显然是极其危险的地方。
“极寒渊……”苏晓看着地图,脸色凝重,“《脉经》里提过这个地方,说是上古冰川遗迹,脉气冷冽如刀,能冻结一切,鸦影阁去那里干什么?”
陈默抚摸着雾心果,果实传递来一段模糊的记忆——鸦影阁的面具人曾在祭祀时提到过“冰魄”,说那是极寒渊的脉气核心,与雾心果结合,能炼制出控制所有脉气的“源器”。
“他们要找的不只是雾心果,还有极寒渊的冰魄。”他沉声道,“如果让他们得逞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溶洞深处的脉气渐渐平静下来,被邪火污染的地方,在雾心果的蓝光下开始恢复,钟乳石重新渗出清澈的水珠,暗流也变得温顺了许多。
“我们得尽快把雾心果送回迷雾岛。”苏晓将地图收好,“然后立刻赶去极寒渊,绝不能让鸦影阁拿到冰魄。”
离开黑礁域时,帆船顺着溶洞的另一条通道驶出,通道尽头竟是一片平静的海面。阳光洒在水面上,泛着金色的波光,与来时的凶险判若两地。雾心果在陈默手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,照亮了前方的航线,像是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。
“等解决了鸦影阁,我们还能看到会飞的鱼吗?”小石头趴在船边,望着远处跃出水面的海豚,小声问道。
陈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一定会的。”
江宇调整着航向,帆船朝着迷雾岛的方向驶去。黑礁域的礁石在身后渐渐远去,却在他们心中刻下了鸦影阁的阴影。他知道,极寒渊的挑战只会更加凶险,但只要他们四人同心,守住手中的脉气,就一定能阻止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。
海风扬起船帆,带着雾心果的清香,也带着新的决心,驶向迷雾岛的方向。而在遥远的北方,极寒渊的冰川正在寒风中低语,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