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,牵魂术在灵犀脉的加持下,已经超出了控制,镇民的欲望在梦中不断膨胀,执念越来越深,心障气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浓郁,再这样下去,所有人都会被欲望吞噬,变成行尸走肉。
“你的心意是好的,但方法错了。”陈默沉声道,“灵犀脉的本意是心意相通,互相理解,而不是逃避现实,沉溺梦境。”
他试着用云纹脉气净化桃木簪,可簪子上的扭曲花纹却像活的一样,不断吸收心障气,反而将云纹的金光染成了粉红色。“不行,这些簪子已经和镇民的执念连在了一起,强行净化会伤到他们。”
江宇看着镇民们沉睡的脸庞,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灵犀脉能传递心意,那我们能不能用它传递‘清醒’的意念?”
“对呀!”苏晓眼睛一亮,“只要让镇民在梦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,执念就会减弱,心障气自然会消散!”
可如何将意念传递给所有人?女子的牵魂术能借助桃木簪,他们或许可以借助灵犀镇的“心脉核心”——镇中心那棵千年古槐。古槐的根系遍布全镇,与灵犀脉紧密相连,是镇子心意相通的纽带。
“我带你们去古槐那里!”女子擦掉眼泪,主动在前面带路,“我知道怎么用灵犀脉传递意念,只是需要你们的纯净脉气帮忙。”
来到古槐下,树干粗壮得需要十个人合抱,枝叶繁茂,像一把巨大的绿伞,笼罩着半个镇子。树身上布满了细小的气根,气根末端闪烁着淡绿色的光点,正是灵犀脉的核心所在。
女子将手按在树干上,闭上眼睛,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。淡绿色的光点渐渐变得明亮,顺着气根向全镇蔓延。陈默、江宇和苏晓立刻将手掌按在树上,将各自的脉气注入——云纹的纯净,冰火的平衡,净脉咒的祥和,三种脉气与灵犀脉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道温和的绿色光流。
光流顺着气根进入镇民的梦境,在梦里,陈默的声音响起:“看看身边的人,他们是不是也在重复着同样的事?”江宇的声音紧随其后:“真正的快乐,不是独自拥有,是一起分担。”苏晓的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醒来吧,现实或许有苦,但也有真实的温暖。”
镇民们的眉头渐渐舒展,梦中的幻象开始出现裂痕——有人看到自己反复吃着同一块糕点,味道越来越寡淡;有人看到自己守着金山,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;有人看到逝去的亲人,笑容渐渐变得模糊,说:“该醒了,好好活着。”
随着第一个镇民睁开眼睛,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越来越多的人从梦中醒来,眼神从迷茫到清明,脸上的诡异笑容被愧疚和释然取代。
竹林深处的祭坛上,桃木簪的粉红色雾气越来越淡,扭曲的花纹渐渐消退,最终化作普通的木簪,掉落在地。心障气失去了执念的支撑,在灵犀脉的净化下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竹林的泥土中。
女子看着苏醒的镇民,泪水再次滑落,这一次却是释然的泪:“我明白了……文远当年想让镇子富裕,不是为了让大家活在梦里,是想让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。”
镇民们围了过来,没人责怪女子,反而有人递上热粥:“林嫂子,我们知道你心里苦,以后有难处,大家一起扛。”
古槐的枝叶轻轻摇晃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为他们鼓掌。灵犀脉的流动比以往更加顺畅,镇民之间的脉气连接更加紧密,这一次,不再是欲望的纠缠,而是心意的相通。
离开灵犀镇时,镇民们在古槐下为他们送行,穿蓝布衫的书生塞给他们一包灵犀茶:“这茶能清心明目,愿几位前路无阻。”女子则将那九根桃木簪送给了小石头:“这些簪子没了执念,能保平安。”
小石头把簪子插在背包上,叮当作响,像一串风铃。“原来人心也能变成脉气呀。”
“是啊。”陈默望着远处的炊烟,灵犀镇的脉气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,“最难守护的脉气,其实是人心。但只要心与心相连,再难的坎,也能跨过去。”
江宇体内的三色脉气微微流转,他能感受到远方有一处城市的脉气变得浮躁,那里的人似乎被焦虑和猜忌笼罩,灵犀镇的经历,或许能帮上忙。
“下一站,去望海城看看吧。”他提议道,望海城是附近最大的港口城市,脉气流动复杂,最容易滋生心障。
苏晓翻开《脉经》,在空白页上写下“灵犀镇·心脉”四个字,笔尖落下时,仿佛能听到镇民们的笑声顺着笔尖流淌。
马车驶离竹林,灵犀镇的檀香和竹香渐渐远去,但那份心与心相连的温暖,却像灵犀茶的余味,在他们心头久久不散。前路或许还有更多的心障在等待,但只要记得这份温暖,记得彼此的陪伴,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