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多的人依旧沉迷,他们抱着虚幻的金条,被海怪拖入水中,脉气被幻境吞噬,化作更浓的浊气。陈默的心越来越沉,贪念一旦生根,比迷魂香更难驱散。
就在这时,海面突然掀起巨浪,一艘巨大的黑色帆船破浪而来,船头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中年人,脸上戴着半边银色面具,正是掌柜口中的“新主事人”。“陈默,好久不见。”他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,“多谢你帮我收集了这么多贪念脉气。”
“你是谁?”陈默握紧脉铁牌,对方的脉气阴冷又熟悉,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很快你就会知道了。”中年人轻笑一声,挥手放出一道黑色的锁链,锁链上缠绕着无数贪婪的红色脉气,“这些人自愿献上脉气,你又何必阻拦?”
锁链如蛇般缠向陈默,他挥拍格挡,金光与黑气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能感受到锁链上的贪念脉气正在试图钻进他的心里,勾起他对力量的渴望——要是能拥有更强的脉气,是不是就能更快实现守护的心愿?
“小心心障!”陈默猛地摇头,将杂念驱散,云纹脉气爆发,将锁链震断,“贪念从不是自愿,是被你们蛊惑!”
他冲向黑色帆船,金光如刀,劈开船上的浊气。中年人却不慌不忙,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,珠子吸收着幻境中溢出的贪念脉气,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张贪婪的人脸——正是贪魂珠!
“有了这颗珠子,就能控制所有被贪念支配的人。”中年人举起贪魂珠,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,“望海城只是开始,整个天下都会成为我的傀儡!”
就在贪魂珠即将成型的瞬间,一道冰火交织的光柱从后方射来,击中中年人手中的珠子。江宇的声音传来:“你的祭坛被我们毁了,还想做梦?”
江宇和苏晓赶到了,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手持武器的镇民——正是那些被唤醒的富商和苦力,此刻他们的眼神清明,脸上带着愧疚和愤怒。
“是这些外来的邪人骗了我们!”
“把他们赶出去!”
“还望海城一个清净!”
镇民们的脉气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道纯净的白色光流,冲向黑色帆船。中年人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狠狠瞪了陈默一眼: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随即化作一道黑烟,消失在雾中。
贪魂珠失去主人,在冰火脉气和镇民的纯净脉气冲击下,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幻境中的蜃楼岛也随之消散,露出一片布满暗礁的危险海域。那些沉迷的人在金光中醒来,看到周围的景象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们太贪心了。”之前竞价的胖子红着脸,将怀里的假金条扔回海里。
苏晓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商脉的本意是互通有无,不是聚敛财富。你看码头的搬运工,他们用力气换生计,脉气虽弱却踏实;你用财富帮助他们,脉气自然会变得纯净。”
胖子若有所思,随即对身边的管家说:“去,把仓库里的粮食分一半给贫民,再给码头的苦力涨工钱。”他话音刚落,周身浑浊的脉气竟变得清澈了些。
陈默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,脉铁牌的温度渐渐回落。他知道,望海城的商脉不会立刻变好,但只要有人开始醒悟,贪念的土壤就会慢慢贫瘠。
离开望海城时,码头的苦力正在帮渔民修补渔网,富商的马车旁堆放着救济的粮食,阳光洒在街道上,脉气的流动虽然依旧复杂,却多了几分平和。聚宝楼的新掌柜换了人,门口挂着“以诚为本”的牌匾,与之前的喧嚣判若两地。
“下一站去哪里?”小石头把玩着林嫂子送的桃木簪,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江宇望着北方的天空,那里的脉气带着一股肃杀之气,像是有战事即将爆发。“去北境的雁门关看看,那里的军脉要是乱了,后果比商脉更严重。”
苏晓翻开《脉经》,在空白页上写下“望海城·商脉”,笔尖划过纸面,仿佛能听到码头的号子声变得沉稳有力。
马车驶离城门,望海城的喧嚣渐渐远去,但陈默知道,鸦影阁的残余势力仍在暗处,那个戴半边面具的中年人,绝不仅仅是想炼制贪魂珠那么简单。他们的守护之路,还有很长。
北境的风带着寒意,吹起车帘的一角,露出远方连绵的山脉。那里的烽火台隐约可见,像一头沉睡的雄狮,等待着被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