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士兵的恐惧和魂魄炼制‘影煞’,好狠的手段。”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脉铁牌在手中旋转,云纹的金光如利剑般射向货郎。
货郎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金光,黑袍一挥,无数黑影从香炉中涌出,化作利爪扑来:“又是你这碍事的守脉人!前在望海城让你跑了,这次定要让你变成影煞的养料!”
黑影的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意,触碰到云纹的金光时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却并未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狂暴。陈默才发现,这些影煞里不仅有士兵的恐惧,还掺杂着北境战死将士的残魂,被邪术强行扭曲,成了没有意识的凶器。
“住手!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忠魂,不是你的工具!”陈默怒喝一声,将云纹脉气催动到极致,金光如潮水般涌出,暂时逼退黑影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从《脉经》上拓印的“安魂符”,符纸在金光中燃烧,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,融入黑影之中。
光点所过之处,黑影中竟传来模糊的呐喊:“杀!守住雁门关!”“保护百姓!”残魂的忠勇之气被唤醒,开始反噬影煞,黑袍货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:“不可能!忠魂早就该消散了!”
就在这时,江宇和苏晓带着一队士兵赶到。这些士兵是被他们唤醒的老兵,虽然面带疲惫,眼神却异常坚定,手里握着点燃的火把——火把上裹着浸了脉木汁液的布条,能克制浊气。
“兄弟们!这些影子是邪人搞的鬼,不是什么冤魂!”老兵领队举着火把大喊,“张校尉不是被勾魂,是被这货郎害死的!为他报仇!”
士兵们被呐喊声惊醒,看着黑影中闪烁的金色光点,想起了并肩作战的兄弟,想起了守关的誓言,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。他们举着火把冲向黑影,军脉在怒火中重新凝聚,呈现出耀眼的金色,像一把把出鞘的利剑,刺穿了浑浊的浊气。
货郎见势不妙,想启动烽火台的机关,将影煞全部释放。江宇飞身而上,冰火脉气凝聚成拳,一拳砸在他的胸口。货郎喷出一口黑血,香炉脱手而出,落在地上摔得粉碎,里面的影煞失去控制,在金光和军脉的冲击下,渐渐消散,露出里面纯净的白色光点——那是士兵们的忠魂,在安魂符的指引下,缓缓升向夜空,化作一颗颗星星,照亮了雁门关的烽烟。
“说!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江宇踩住货郎的胸膛,声音冰冷。
货郎看着夜空中的星星,突然怪笑起来:“目的?等北境失守,中原腹地就成了待宰的羔羊……我们阁主说了,这天下的脉气,终将属于我们鸦影阁!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,身体迅速僵硬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,只留下一个黑色的乌鸦令牌,落在地上。
天亮时,雁门关的军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,金光笼罩着关隘,像一层坚固的铠甲。士兵们在校场上重新操练,队列整齐,步伐铿锵,呐喊声震彻云霄,连风中的黄沙都仿佛被这股气势逼退了几分。
那个瘸腿的客栈老板拄着铁拐杖,站在城墙上,看着士兵们的身影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,嘴里喃喃着:“像……真像十年前的样子……”
陈默三人站在关北的荒原上,望着远处重新燃起的烽火——那是召集附近驻军的信号,也是雁门关重新振作的标志。
“鸦影阁想借外敌之手打开缺口。”苏晓握紧手中的乌鸦令牌,令牌上的纹路与之前遇到的邪器都不同,更加复杂,“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。”
江宇望着北境的方向,那里的地平线上,隐约能看到敌军营地的炊烟。“不管是什么阴谋,我们都得守住这里。军脉一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小石头捡起地上一块断裂的枪头,枪头上的铁锈在阳光下泛着红光,像凝固的血。“那些变成星星的士兵,还能看到我们守住了雁门关吗?”
“会的。”陈默望着夜空最后一颗消失的星辰,轻声道,“他们的忠魂从未离开,一直守着这座关,守着身后的土地。”
三日后,雁门关外传来号角声,敌军再次来犯。但这一次,雁门关的守军没有退缩,他们站在城墙上,举着刀枪,迎着敌军的箭雨冲锋,军脉的金光与日光交相辉映,在荒原上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陈默三人没有立刻离开,他们帮着守军加固城防,用脉气治疗伤员,甚至在危急关头,江宇的冰火脉气化作一道冰墙,挡住了敌军的投石机,陈默的云纹脉气则护住了城楼,让指挥系统没有中断。
当敌军的撤退号角响起时,雁门关的士兵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,不少人哭了——这是他们连败数战后的第一场胜利。
离开雁门关时,老兵领队送给他们三匹北境的良马,马身上烙印着军徽。“穿过前面的‘断云谷’,就能到中原腹地了。”他指着南方的山路,“那里据说有鸦影阁的秘密据点,你们多加小心。”
陈默三人翻身上马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雁门关的烽烟在身后渐渐远去,但那股由忠魂凝聚的军脉,却像一道无形的线,将他们与这片土地紧紧连在一起。
断云谷的入口隐在云雾中,谷中传来隐约的兽吼,像是有未知的危险在等待。但陈默知道,无论谷中有什么,他们都必须走下去——因为守护的路,从来没有捷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