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刻刀指着绑着的工匠:“这些小家伙不配合,说我在破坏天工大师的心血,真是愚蠢!等我改造完中枢轮,整座千机城都会变成我的玩具,我让它动,它就动,我让它毁,它就毁!”
“放开他们!”苏晓怒喝道,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脉木制成的小锯子,锯子的锯齿上闪烁着微光,能切断被浊气污染的链条。
黑袍人冷笑一声,拍了拍手,阁楼两侧的墙壁突然打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十几个小型机械人。这些机械人手里拿着钻头和锯片,眼睛是红色的晶石,显然也是被浊气污染的失控机关,它们“咔哒咔哒”地移动着,围向陈默三人。
“先解决这些小东西!”陈默喊道,脉铁牌的金光爆发,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,挡住机械人的攻击。金光中蕴含的纯净脉气,让机械人身上的黑气迅速消散,动作也变得迟缓。
苏晓趁机冲到工匠们身边,用脉木锯子切断了绑住他们的链条:“快离开这里!下楼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!”
工匠们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,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工匠,临走前塞给苏晓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:“这是天工塔的维修令牌,能暂时关闭塔内的部分机关!”
黑袍人看到工匠们逃脱,怒吼一声,亲自操控着中枢轮旁的一个巨大机械臂,机械臂的末端是一个锋利的铁爪,带着呼啸的风声,抓向苏晓。
江宇此时正好冲进阁楼,看到这一幕,立刻催动冰火脉气,凝聚成一根冰矛,掷向机械臂的关节处。冰矛精准地刺入关节,机械臂的动作瞬间停滞,铁爪停在离苏晓不到三尺的地方。
“碍事的家伙!”黑袍人放弃机械臂,转而将刻刀刺向中枢轮的中心,那里是机括脉气最集中的地方,“我现在就毁了它,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!”
陈默眼疾手快,将脉铁牌掷向中枢轮,云纹金光像一张大网,覆盖住整个齿轮,暂时阻挡了刻刀的刺入。金光与中枢轮的机括脉气产生共鸣,齿轮上的黑色链条开始寸寸断裂,腐蚀性液体也被金光净化,变成无害的清水。
“不可能!”黑袍人看着金色齿轮重新开始平稳转动,脸上的疯狂变成了绝望,他猛地将刻刀刺向自己身边的一个小齿轮,试图引发连锁反应,摧毁整个中枢轮。
江宇和陈默同时出手,冰火脉气与云纹金光融合,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,光柱击中黑袍人手中的刻刀,刻刀瞬间崩碎。黑袍人被光柱的余波击中,倒飞出去,撞在墙壁上,口中喷出黑血,看着重新咬合的齿轮,最终气绝身亡。
随着黑袍人的死亡,中枢轮彻底恢复了正常。金色的齿轮平稳地转动着,带动周围的小齿轮一起运转,机括脉气像清澈的溪流,顺着齿轮的咬合处流淌,传遍整座天工塔,再扩散到千机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奇迹发生了。
失控的机关纷纷恢复正常——吊桥缓缓放下,铁链整齐地排列;石板路铺平,平稳地输送着行人;洒水器有规律地喷洒着清水,滋润着路边的花草;钟楼的钟摆重新左右摇摆,敲响了清脆的钟声;连那个瘫倒在地的送茶机械人,都重新站了起来,灵活地给街上的行人递上茶水。
躲在家里的居民们纷纷走出家门,看着恢复秩序的城池,欢呼雀跃。工匠们更是兴奋地拿起工具,检查着每一个机关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离开千机城时,老工匠送给他们一个小巧的机械鸟,机械鸟的翅膀由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制成,上弦后能模仿各种鸟叫,栩栩如生。“这是用中枢轮的边角料做的,算是我们千机城的一点心意。”老工匠笑着说,“以后你们要是再来,它能给你们引路。”
“原来机括脉的本质,是协作,不是控制。”小石头把玩着机械鸟,看着它扇动翅膀,发出清脆的鸣叫,“就像这些齿轮,不是谁管着谁,是互相帮忙,才能转起来。”
“是啊。”陈默望着渐渐远去的千机城,城墙上的齿轮有序地转动着,整座城像一台精密的钟表,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,“秩序不是束缚,是为了更好的协作。就像中枢轮驱动着无数小齿轮,小齿轮也支撑着中枢轮,缺一不可。破坏秩序,最终只会让整个系统崩溃。”
江宇体内的七彩脉气与千机城的机括脉气产生共鸣,他能感受到远方的“幻梦泽”传来异样的波动。那里的梦脉向来能承载生灵的梦境,维系着现实与虚幻的平衡,最近却听说有人陷入梦境无法醒来,甚至在梦中被吞噬了生机,显然也出了问题。
“下一站,去幻梦泽。”他提议道,“梦脉关乎精神与现实的界限,一旦失控,可能会让无数人永远困在虚幻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苏晓翻开《脉经》,在空白页上写下“千机城·机括脉”,笔尖落下时,仿佛能听到齿轮咬合的“咔哒”声,清脆而有序,像是在诉说着协作的真谛。
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外的小路上,千机城的齿轮依旧在平稳地转动,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,像一首赞美秩序与协作的歌谣。前路或许还有更多关于秩序与平衡的考验,但只要他们记得,万物相连,环环相扣,尊重每一份存在的价值,才能真正守护机括脉的和谐,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