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愣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?”
鹿角孩童重重点头:“嗯!你的梦里只有糖画和朋友,没有恨,也没有抢,母树说,这种‘念’能驱散黑色的东西。”
陈默四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他们没想到,看似最跳脱的小石头,竟然是解开谜题的关键。
“母树在谷底,怎么下去?”江宇问道。
孩童指着悬崖边的一条藤蔓:“从这里下去,母树的根会接住你。但要小心,那些黑色的东西会变成你们最怕的样子,骗你们把‘念’交出去。”
他将那片嫩绿的叶子递给小石头:“把叶子放进母树的树心,想着开心的事,黑色的东西就会跑掉了。”
小石头握紧叶子,用力点头:“交给我吧!”
四人抓住藤蔓,缓缓向谷底降落。雾气从他们身边掠过,那若有若无的甜香变成了腐臭,隐约能听到黑气中传来的低语,那些低语像是在诉说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——陈默听到了守护失败的哀嚎,江宇听到了师父失望的叹息,苏晓听到了《脉经》焚毁的噼啪声……
只有小石头,一边下降一边哼着落风城的小调,嘴里还念叨着“糖画要画成龙形才威风”,那些黑气靠近他时,竟像是遇到了克星,纷纷退散。
谷底的黑气比上面更浓郁,母树的树干上布满了一张张痛苦的人脸,正是那些被吞噬了“念”的猎人。当四人靠近时,人脸突然睁开眼睛,发出凄厉的尖叫,无数黑色的藤蔓从树干中钻出,朝着他们猛扑过来!
“就是现在!”陈默大喊,脉铁牌的金光护住众人,“小石头,快去树心!”
小石头咬着牙,避开黑色藤蔓的攻击,朝着母树的树干跑去。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洞,里面漆黑一片,正是树心所在。
就在他即将冲进树洞时,黑气突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影子,影子的模样,竟是林越!
“师弟,你果然在这里。”影子的声音与林越一模一样,带着怨毒与嘲讽,“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?师父根本不喜欢你,混沌之火给你,只是为了让你当我的垫脚石!”
江宇的身体一僵,混沌之火差点失控。
与此同时,陈默面前的黑气化作了无数亡魂,他们伸着手,嘶吼着:“你救不了我们!你守护的一切都是假的!”
苏晓面前的黑气则化作了燃烧的《脉经》,书页在火焰中卷曲,那些古老的脉文变成灰烬,随风飘散……
“别信它们!”小石头大喊,他没有停下脚步,反而跑得更快,“师兄才不是这样的人!陈默哥救了好多人!苏晓姐的书才不会烧!”
他冲进树洞,将那片嫩绿的叶子放进树心,然后闭上眼睛,开始想开心的事——想落风城的糖画,想幽冥渊的阴阳茶,想和大家一起冒险的日子……
随着他的念想,那片叶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。绿光从树心蔓延开来,所过之处,黑色的浊气迅速消散,母树扭曲的枝干渐渐舒展,痛苦的人脸缓缓闭上了眼睛,化作点点绿光,飘向天空。
黑气中的幻象在绿光中寸寸碎裂,林越的影子发出不甘的嘶吼,最终消散无踪。
当绿光笼罩整个山谷时,母树的枝干上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雾气开始散去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谷底,远处传来了清脆的鸟鸣。那些被吞噬了“念”的猎人,缓缓从树洞中走出,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,却已经恢复了神智。
鹿角孩童站在悬崖边,看着谷底的景象,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森林里的精怪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,迷魂铃的花瓣变得洁白,噬人藤的吸盘也缩回了藤蔓里,整个森林都在绿光中焕发生机。
小石头从树洞里跑出来,脸上沾着泥土,却笑得格外灿烂:“搞定啦!”
陈默四人走到他身边,看着重获新生的母树,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原来,最强大的力量不是脉气,是心念。”苏晓轻声道,《脉经》的空白页上,自动写下了新的记载:“木脉之魂,在于生机;生机之源,在于净念。”
江宇望着阳光中的母树,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。或许,他一直害怕的不是师兄的怨恨,而是自己对过去的执念。
陈默的脉铁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他知道,这片森林的平衡已经恢复,但他们的旅程,还远未结束。
离开迷雾森林时,鹿角孩童送给他们每人一片母树的新叶。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绿光,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。
“如果以后母树又生病了,我能去找你们吗?”孩童抱着树干,小声问道。
“当然!”小石头拍着胸脯,“我们就在落风城,很好找的!”
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森林边缘,身后的迷雾彻底散去,露出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意,鸟鸣虫叫此起彼伏,充满了生机与希望。
前路依旧未知,但只要心中有净念,有彼此,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