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脉铁牌在靠近帛书时,微微发烫,牌面的云纹与帛书上的符号产生共鸣,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:“水脉失衡,非关浊气,缘自心劫。”
“心劫?”小石头挠挠头,“难道水脉也会闹脾气?”
陈默若有所思:“或许,这次的问题不在外部,而在守护水脉的水族自身。”
回到守备队衙门,赵勇正指挥着士兵往马车上装赈灾物资。看到四人,他擦了把汗:“刚收到消息,云梦泽那边淹了好几个村子,我正准备派人送些粮食过去。你们要去那边?”
“嗯,去看看水脉的情况。”陈默道,“正好搭你的车过去。”
“那太好了!”赵勇眼睛一亮,“我让队里最熟悉水路的小李跟你们去,那小子从小在云梦泽边长大,熟门熟路。”
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士兵立刻站了出来,敬了个礼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他背上背着个巨大的鱼篓,里面装着些奇怪的渔具,腰间还挂着个贝壳做成的哨子。
三日后,马车抵达云梦泽边缘的渡口。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灾民,搭建着临时的草棚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腥味。远处的云梦泽烟波浩渺,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断木和杂草,原本该是绿色的芦苇荡,此刻只剩下枯黄的残枝在水中摇晃。
“往年这时候,这里的荷花该开得正盛。”小李望着浑浊的水面,叹了口气,“今年倒好,一场大水把什么都淹了,连鱼都没了踪影。”
江宇蹲下身,伸手触碰水面。指尖的混沌之火刚一接触,水面就剧烈地翻涌起来,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,旋涡中竟冒出一丝极淡的黑气——不是浊气,而是一种带着悲伤与愤怒的情绪波动。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他站起身,“水脉气里混着强烈的情绪,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激怒了。”
陈默的脉铁牌指向泽中央的一个小岛,那里隐约有绿色的轮廓,像是未被淹没的高地:“镇脉图上说,龙宫的入口,就在那座‘青螺岛’附近。”
小李脸色微变:“青螺岛?那地方邪门得很!岛上长满了毒藤,还有人说夜里能听到女人的哭声,渔民们从来不敢靠近。”
苏晓将《脉经》上的飞鱼符号指给小李看:“你见过这种鱼吗?”
小李凑近一看,连连点头:“见过!前几天还有人在水边捡到过这种鱼的鳞片,说是能避水,好多人去捞呢,结果都被水里的暗流卷走了……”
四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看来,云梦泽的水脉失衡,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,天黑后去青螺岛探探。”陈默道。
小李领着他们来到渡口旁的一个废弃渔村,村里的房屋大多被淹了一半,只剩下几间高地基的瓦房还能住人。收拾屋子时,小石头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破旧的木盒,里面装着几枚奇特的鳞片,闪着珍珠般的光泽——正是飞鱼信使的鳞片。
鳞片上刻着细小的纹路,苏晓用脉气拂过,纹路竟亮起微光,组成一行水族的文字。《脉经》自动翻开,将文字翻译成中原话:“龙宫困,圣女泣,心锁不开,水脉不止。”
“圣女?心锁?”陈默皱眉,“看来水族内部出了麻烦。”
夜幕降临,云梦泽的水面上漂浮着磷火,像无数盏鬼灯。陈默四人坐上小李准备的渔船,悄无声息地驶向青螺岛。船桨划过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,磷火被惊动,纷纷散开,露出水下晃动的黑影,不知是鱼还是别的什么。
离青螺岛还有百丈远时,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水面掀起巨浪,渔船在浪中剧烈摇晃,随时可能翻覆!
“是‘怒水咒’!”小李大喊,连忙吹响腰间的贝壳哨子,哨声尖锐,却无法压过风浪的咆哮,“是水族在阻止我们靠近!”
江宇催动火脉气,在船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暂时挡住了巨浪。陈默则将脉铁牌的金光投向青螺岛,金光落在岛上的毒藤上,毒藤竟纷纷退散,露出一个被藤蔓掩盖的洞口,洞口处刻着与飞鱼符号相同的印记。
“入口在哪里!”苏晓喊道。
就在这时,水下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,抓住了船舷,一个女子的哭声从水下传来,凄厉而绝望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别听!是水祟在作祟!”小李捂住耳朵,脸色惨白。
陈默的脉铁牌金光暴涨,照亮了水下的景象——那些根本不是手,而是水草缠绕的树根,哭声则是风吹过特殊水域的声音。但在金光深处,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,像一条被困住的巨鱼,正在水下痛苦地挣扎。
“那是……水族的守护兽‘玄鳞鱼’!”苏晓看着《脉经》,惊呼出声,“它被什么东西困住了!”
狂风巨浪更加猛烈,渔船的木板发出“咯吱”的响声,眼看就要散架。
“我去引开它们!你们趁机进洞口!”江宇大喊,纵身跳入水中,混沌之火在他周身燃烧,形成一道火圈,暂时逼退了周围的水祟。
“小心!”陈默喊道,指挥小李将船驶向洞口。
船刚靠近洞口,苏晓就扔出脉木粉末,粉末在水面生根,形成一道绿色的桥梁,连接着船与洞口。
“快进去!”陈默推着小石头和苏晓上了桥梁,自己则转身看向江宇的方向——那里的火光正在变暗,显然江宇遇到了麻烦。
水下的阴影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巨浪滔天而起,将渔船瞬间掀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