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们在经文声中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白光,朝着佛像的掌心飘去。佛像掌心的莲花座突然亮起金光,白光融入金光,发出温暖的光晕。
就在这时,石窟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那身影高达三丈,穿着残破的袈裟,头颅是一颗巨大的骷髅,眼眶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,手中握着一柄生锈的禅杖,杖头的铁环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
“是‘嗔怒佛’!”苏晓看着《脉经》上的插图,脸色微变,“是佛脉被浊气污染后形成的怪物,代表着人心中的愤怒与执念。”
嗔怒佛嘶吼一声,禅杖猛地砸向地面。石窟剧烈震动,穹顶的钟乳石纷纷坠落,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四人!
陈默的金光屏障立刻扩大,挡住了坠落的石块。江宇则催动火脉气,火龙缠绕着禅杖,试图将其烧断。但嗔怒佛的力量异常强大,禅杖轻轻一震,就将火龙震散,杖头的铁环发出刺耳的响声,竟能干扰人的心神,让陈默和江宇都感到一阵烦躁。
“它在放大我们的负面情绪!”陈默咬牙抵抗着烦躁感,脉铁牌的金光忽明忽暗,“不能被它影响!”
小石头突然捡起地上的一串佛珠,学着苏晓的样子,结结巴巴地念起《心经》。他的声音虽然稚嫩,甚至念错了不少地方,却带着一种纯粹的真诚,竟让嗔怒佛的动作顿了顿,眼眶中的绿火也黯淡了几分。
“有用!”苏晓精神一振,加快了诵经的速度。陈默和江宇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感受着经文声中的平和,脉气渐渐稳定下来。
金光与火龙再次联手,这一次,金光中融入了经文的禅意,火龙里带着慈悲的暖意,竟硬生生将嗔怒佛逼退了几步。嗔怒佛愤怒地咆哮,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气,黑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,都是被它吞噬的怨魂。
“它要自爆!”陈默大喊,“快躲到佛像后面!”
四人连忙躲到主佛像身后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嗔怒佛在黑气中炸裂开来,无数黑色的碎片飞溅,却在靠近佛像时,被莲花座的金光挡住,化作点点星火,消散在空中。
石窟渐渐平静下来,主佛像眼角的石泪彻底消失,面容重新变得庄严慈悲。佛像掌心的金光越来越盛,在地面投射出一个复杂的图案,图案中央,浮现出四个古老的篆字:“一念菩提”。
“这就是平衡之钥?”江宇走上前,图案中的金光突然涌入他的体内,与混沌佩和炎心石产生共鸣。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:有炎脉族的火焰,有脉宗的典籍,有云鹤的微笑,有林越的怨毒……最终,所有画面都归于平静,只剩下一片温暖的白光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江宇睁开眼睛,眼中一片澄澈,“平衡之钥不是物件,是‘选择’。面对浊气时,是被它吞噬,还是守住本心;面对执念时,是沉溺其中,还是选择放下——这一念之间,就是平衡的关键。”
陈默的脉铁牌也在此时亮起,牌面的云纹与地面的图案完美重合,投射出脉宗最后的传承:“脉气本无正邪,人心方有善恶。守正心,行正道,纵千万人吾往矣。”
苏晓的《脉经》自动合上,封面上的叶脉纹路变得更加清晰,像是蕴含了无穷的生机。小石头则好奇地戳了戳地面的金光,金光调皮地跳了跳,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莲花印记。
离开万佛窟时,雪已经停了。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山脚下的小镇炊烟袅袅,孩童的笑声依稀可闻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安宁。
“接下来,去哪里?”小石头问,他手背上的莲花印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陈默望向远方,脉铁牌安静地贴在腰间,不再发烫,却仿佛与天地间的脉气融为一体。“或许,不用特意去那里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只要这世间还有脉气失衡的地方,还有需要守护的人,我们的路就会一直延续下去。”
江宇握紧手中的炎心石,混沌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:“我想先回焚心谷看看,或许能找到让炎脉族火脉气重归纯净的方法。”
苏晓轻轻抚摸着《脉经》:“我打算整理脉宗的传承,把这些年的经历都记录下来,或许能给后人一些启示。”
小石头挠挠头:“那我就跟着你们,哪里有热闹就去哪里!”
四人相视一笑,笑声在雪地里回荡,清脆而温暖。远处的终南山在阳光下巍峨耸立,万佛窟的方向,隐约传来淡淡的诵经声,像是在为他们祝福。
前路漫漫,或许还有无数谜团等着解开,无数挑战等着面对。但只要心中有光,有彼此,有那份守护平衡的信念,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。
这,就是属于他们的故事。一个关于脉气,关于人心,关于选择与守护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