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阁已经覆灭,你还在挣扎什么?”江宇的火焰刀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。
“覆灭?”黑袍人狂笑,“影主无处不在!她留下的浊脉兽,会替我们报仇!你们以为净化了几颗蚀脉石就赢了?太天真了!”
他突然咬破舌尖,将精血喷在骨杖上:“以我残躯,献祭浊脉!”
唤兽阵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,黑渊中再次传来咆哮,这一次,不再是巨爪,而是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深渊中升起——那头颅像蜥蜴,却长着八只眼睛,每只眼睛里都燃烧着黑气,嘴巴张开,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,正是浊脉兽!
“不好!他在强行唤醒它!”陈默大喊,脉铁牌的金光全部注入苏晓的藤蔓,“快毁掉阵眼!”
苏晓的藤蔓立刻收紧,将阴脉石死死缠住,绿色的净化脉气顺着藤蔓蔓延,阴脉石上的黑气渐渐消散。但浊脉兽已经苏醒,它的头颅猛地撞向石台,整个崖底剧烈震动,陈默和苏晓都被震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。
黑袍人趁机扑向阵眼,想重新激活阵法,却被小石头抱住了腿。“不准你害人!”小石头死死咬住他的裤腿,牙齿都咬出了血。
黑袍人怒极,一脚将小石头踹开,骨杖朝着阵眼落下。就在这时,一道银光闪过,那条银鱼突然从木桶里跃出,用身体撞向骨杖。银鱼虽然弱小,却带着纯净的水脉气,骨杖上的黑气竟被撞散了一丝。
“找死!”黑袍人反手一杖,将银鱼拍飞,银鱼撞在岩壁上,慢慢沉入海中,鱼眼还望着小石头的方向。
“银鱼!”小石头目眦欲裂,抓起地上的匕首,朝着黑袍人冲去。
就在这混乱之际,江宇抓住机会,将混沌之火凝聚成一支长矛,狠狠掷向浊脉兽的眼睛!长矛穿透黑气,精准地刺入其中一只眼睛,浊脉兽发出痛苦的咆哮,巨大的头颅猛地撞向崖壁,无数碎石落下,将唤兽阵砸得粉碎。
阵眼被毁,黑袍人喷出一口鲜血,脸上的脉纹迅速蔓延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“影主……我尽力了……”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风中。
浊脉兽失去了阵法的支撑,头颅缓缓沉入黑渊,八只眼睛里的火焰渐渐黯淡,却依旧死死盯着崖底的四人,充满了怨毒。
崖底终于平静下来,只剩下受伤的渔民和破碎的石台。苏晓连忙用脉气救治受伤的渔民,陈默则走到海边,看着银鱼沉没的地方,沉默不语。
小石头蹲在海边,眼泪一滴滴落在水里,手里紧紧攥着银鱼临死前掉落的一片鳞片。
“它没有白死。”江宇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它救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灵语蝶鱼们游到银鱼沉没的地方,用身体组成一个银色的鱼影,在水中盘旋,像是在哀悼。
离开断海崖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渔民们被安全送回望海镇,说起昨晚的经历,依旧心有余悸。陈默四人站在崖顶,看着黑渊上方盘旋的黑气,知道这并非结束。
“浊脉兽只是暂时蛰伏,只要黑渊还在,它就有可能再次苏醒。”陈默道,脉铁牌在他手中微微发烫,“而且那个黑袍人提到了‘影主’,沧月已经死了,难道还有其他影阁高层?”
苏晓的《脉经》自动翻开,最新的一页上出现了一行古老的文字,翻译过来是:“浊脉之源,藏于九幽,影主之秘,不在人间。”
“九幽?”江宇皱眉,那是传说中比黑渊更深的地底世界,“难道影阁的根源,在九幽?”
小石头擦干眼泪,把银鱼的鳞片小心翼翼地收好:“不管在什么地方,我们都要把他们找出来,为银鱼报仇。”
朝阳从海平面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黑渊上,却无法穿透那层浓郁的黑气。四人转身离开断海崖,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定。
他们知道,新的谜团已经出现,从东海的黑渊到神秘的九幽,从蛰伏的浊脉兽到潜藏的影主,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危险。但只要彼此还在,只要守护平衡的信念还在,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