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茧突然裂开一道缝,一只体型比普通噬心蝶大十倍的巨蝶破茧而出,它的翅膀展开有丈许宽,上面的紫黑色粉末像下雨一样落下,所过之处,树木迅速枯萎,连瀑布的水流都变得浑浊起来。
“是母蝶!”江宇的混沌火凝聚成一支长矛,狠狠掷向巨蝶。长矛穿透它的翅膀,却没能造成致命伤,巨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翅膀猛地扇动,无数只噬心蝶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四人团团围住。
更诡异的是,被蝶粉沾染后,四人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——陈默看到了万佛窟被浊气吞噬的惨状,江宇看到了炎脉族自相残杀的战场,苏晓看到了《脉经》化为灰烬,小石头则看到了银鱼和灵语蝶鱼在黑渊中挣扎。
“别信它们!”陈默的脉铁牌爆发出耀眼的金光,金光穿透幻象,照在每个人脸上,“是虚渊浊气引发的心障!”
金光让众人瞬间清醒,噬心蝶的攻势却更加猛烈。苏晓突然指着潭边的一块石碑:“看那里!石碑上刻着‘同心咒’的解药!需要用两只未变异的同心蝶的精血,混合灵脉眼的泉水!”
但此刻的同心潭,哪里还有未变异的同心蝶?
就在这时,护山熊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,它的前掌被一只噬心蝶咬伤,黑色的毒素正在迅速蔓延。但它没有后退,反而用另一只爪子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那是小石头之前塞给它的、银鱼的鳞片,鳞片在金光的照耀下,散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白光与脉铁牌的金光产生共鸣,竟在护山熊周身形成一道屏障,噬心蝶靠近就会被弹开!
“灵脉气!”苏晓惊喜道,“银鱼的鳞片带着纯净的灵脉气,能克制虚渊浊气!”
陈默立刻将脉铁牌的金光注入鳞片,鳞片的白光瞬间暴涨,像一盏明灯,照亮了整个同心潭。那些噬心蝶接触到白光,纷纷翅膀蜷缩,掉落在地,失去了活力。
巨蝶显然很怕白光,焦躁地在潭边盘旋,却不敢靠近。江宇抓住机会,混沌火与金光交织成一道光柱,直冲巨蝶的腹部——那里是它的弱点!
巨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庞大的身躯坠入同心潭,激起巨大的水花。随着它的死亡,潭边的噬心蝶纷纷落地,翅膀上的紫黑色渐渐褪去,露出原本的青蓝色,竟慢慢恢复了同心蝶的模样。
“它们变回来了!”小石头兴奋地大喊。
苏晓连忙用陶罐收集了两只同心蝶的精血,混合灵脉眼的泉水,制成解药,先给护山熊敷上,黑色的毒素果然开始消退。
同心潭的水渐渐变得清澈,虚渊浊气随着巨蝶的死亡而消散,石碑上的同心咒散发出柔和的绿光,笼罩着整个万蛊谷。
回到谷口时,阿吉正焦急地等待着,看到他们平安归来,顿时松了口气。当他看到那些恢复青蓝色的同心蝶时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“阿妹……阿妹的蝶蛊也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“这是阿妹托商队带回来的,她说在中原很好,遇到了个会吹笛的书生,让我别担心……我一直没敢拆……”
苏晓笑着将解药递给她:“现在拆也不晚。”
离开万蛊谷时,雨林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同心蝶在林间飞舞,青蓝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,像无数颗会飞的蓝宝石。
“虚渊的浊气还在扩散。”陈默望着南疆的方向,脉铁牌微微发烫,“下一处是‘回音谷’,据说那里的人会重复别人的话,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江宇的混沌火跳动了一下:“和断云崖的回音桥类似,都是虚渊引发的脉气紊乱。”
小石头把银鱼的鳞片小心翼翼地收好:“有这个鳞片在,再厉害的幻象也不怕!”
护山熊舔着自己渐渐康复的爪子,偶尔发出满足的低吼。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雨林深处,身后的万蛊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只有同心蝶的翅膀扇动声,像一曲温柔的歌谣,在山谷中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