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被镜像困太久,快要分不清真我了。”苏晓急道,指尖的木脉气化作一道绿线,缠向老者的手腕,“守林人爷爷,醒醒!你看这棵树,你小时候在树干上刻过你的名字,就在左边第三根枝丫
老者的动作一滞,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。镜像老者却突然厉喝:“别信她!那是假的!你根本不记得刻过什么!”它手里的拐杖突然化作一条黑色的藤蔓,缠向老者的脖子,想将他拖入树洞深处。
“是真是假,看看便知!”江宇的混沌火化作一道火线,射向古榕树左边的第三根枝丫。火焰褪去后,树干上露出一个模糊的刻痕,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石”字,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——正是守林人年轻时的名字“石阳”。
“是……是我的名字……”老者颤抖着伸出手,抚摸着那个刻痕,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“我想起来了,我叫石阳,我爹是上一任守林人,他教我认草药,教我守护这林子……”
随着他的记忆苏醒,树洞里的镜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化作无数黑色的藤蔓,缩回了树洞中。古榕树上那些眼睛状的吸盘也纷纷闭合,人脸消失,藤蔓的黑色渐渐褪去,露出原本的深绿色。
陈默发现,古榕树的根部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,剑身上缠绕着最粗的黑色藤蔓,藤蔓的根部正扎在剑镡的缝隙里,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浊气——这柄剑是百年前一位误入林子的脉师留下的,剑身沾染了虚渊的浊气,成了污染幻踪藤的源头。
“必须拔了这把剑!”陈默纵身跃到树根处,脉铁牌的金光凝聚成一把光钻,对准剑柄与藤蔓的连接处钻去。光钻与黑色藤蔓碰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藤蔓上的吸盘纷纷喷出黑色的汁液,溅在金光屏障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护山熊怒吼着扑过来,用爪子死死按住那些不断扭动的藤蔓;江宇的混沌火顺着藤蔓蔓延,灼烧着浊气最浓郁的根部;苏晓则用木脉气唤醒古榕树自身的生机,让树干分泌出一种透明的汁液,这种汁液能克制黑色藤蔓的腐蚀。
在三人一熊的合力下,陈默终于握住了剑柄,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铁剑拔了出来!
铁剑离开树根的瞬间,整棵古榕树剧烈摇晃起来,缠绕在树干上的黑色藤蔓迅速枯萎,化作粉末,被风吹散。周围的幻踪藤也纷纷褪去黑色,透明的藤蔓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,不再扭曲空间,而是像普通的藤蔓般安静地生长。
随着浊气源头被清除,林子里的镜像幻象彻底消失了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温暖的光斑,鸟儿的啼叫声变得清脆悦耳,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。
守林人石阳终于彻底清醒,他对着四人深深一揖:“多谢仙师救命之恩。我守这林子五十年,竟差点被自己的影子骗了……”他指着古榕树,“这树是林子的阵眼,只要它干净了,幻踪藤就不会再害人,以后进林的人,再也不会迷路了。”
离开迷踪林时,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,将林子染成了一片金红。石阳送给他们一袋自己晒的草药,说能驱蚊虫、解瘴气。护山熊背着小石头,在林间的小路上轻快地奔跑,再也不用担心突然冒出个“自己”拦路。
“下一站该去‘悬空寺’了。”陈默望着西方的山峦,脉铁牌的金光在暮色中泛着温暖的光泽,“据说那寺庙建在悬崖上,香火一直很旺,可最近却有人说,寺里的佛像会在夜里睁眼,看到的人第二天就会变得疯疯癫癫,嘴里喊着‘菩萨要收我了’。”
江宇的混沌火跳动了一下,映着远处的山影:“连佛像都被污染了?这浊气倒是越来越猖撅了。”
苏晓的《脉经》上,关于悬空寺的记载泛着淡淡的金色,光晕中隐约能看到寺庙的飞檐:“《脉经》上说,悬空寺的‘佛骨舍利’能净化人心,本是护佑一方的圣物,被浊气污染后,才会让佛像产生邪异,勾起人心里的恐惧……”
护山熊低吼一声,加快了脚步,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会睁眼的佛像究竟长什么样。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迷踪林的暮色中,身后的古榕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诉说着分清真我后的安宁,也为他们的前路送上清醒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