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叔!醒醒!那不是你女儿!”小石头对着他大喊,声音却被瘴气吸收,传不到他耳朵里。
陈默的脉铁牌金光暴涨,直射向幻泥晶核心,金光落在晶石上,那些孔洞中涌出的瘴气瞬间凝固。“江宇,烧断藤蔓!”陈默喊道,“苏晓,用木脉气稳住赵猎户!”
江宇的混沌火化作一道绿色的火线,缠绕住枯树上的黑色藤蔓,火焰灼烧着藤蔓,发出刺鼻的气味,那些白色花朵上的人脸纷纷闭上了眼睛,像是得到了解脱。苏晓的木脉气化作一道绿色的绳索,缠在赵猎户的腰上,将他往青石板上拉,可赵猎户陷得太深,淤泥像有吸力一般,死死拽着他不放。
护山熊怒吼着冲过去,用爪子抓住绿色绳索,和苏晓一起用力。小石头则捡起地上的石块,朝着赵猎户身边的“小女孩”狠狠砸去,石块穿过幻象,砸在淤泥里,激起的泥浆溅了赵猎户一脸。
“囡囡……怎么凉飕飕的……”赵猎户打了个激灵,眼神有了一丝清明,他低头看到自己陷在淤泥里的腿,又看了看身边“女儿”那双脚——那双小脚明明踩在淤泥里,却一尘不染。
“那不是囡囡!”陈默的声音透过金光屏障传过来,“你女儿最喜欢穿红布鞋,可她穿的是绿布鞋!”
赵猎户猛地低头,看到“女儿”脚上的绿布鞋,瞬间清醒过来,他对着幻象怒吼:“你不是我女儿!滚开!”他用尽全力挣脱幻象的拉扯,配合着护山熊和苏晓的拉扯,终于从淤泥里爬了出来,瘫坐在青石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怕地看着自己刚才陷身的地方。
陈默趁机将脉铁牌贴在幻泥晶核心上,金光源源不断地注入晶石,晶石上的孔洞迅速闭合,黑色的瘴气渐渐消散,露出里面纯净的翠绿色。缠绕在枯树上的黑色藤蔓失去了瘴气的滋养,纷纷枯萎脱落,白色的花朵也化作了无害的蒲公英,随风飘散。
沼泽的雾气迅速退去,露出清澈的水面和水底圆润的鹅卵石,腐烂的水草变成了翠绿的新草,几尾小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动,整个迷魂凼仿佛瞬间从地狱变成了仙境。
赵猎户对着四人磕头谢恩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多谢仙师……若不是你们,我真就成了淤泥里的骨头了……”他站起身,望着沼泽深处,眼神中虽有悲伤,却多了几分释然,“囡囡,爹知道你不在这儿,爹不找了,爹要回家给你娘修房子了。”
离开迷魂凼时,夕阳的余晖透过新长出的芦苇丛,在水面上洒下金色的光斑。沼泽里传来清脆的鸟鸣,再也没有一丝阴冷的瘴气。赵猎户送给他们一张亲手绘制的沼泽地图,上面标注着所有安全的青石板路线,说以后若有旅人路过,也能有个指引。
护山熊叼着一条刚从沼泽里钓上来的鱼,欢快地甩着尾巴,之前的压抑一扫而空。小石头坐在它背上,哼着从赵猎户那里听来的歌谣,歌声在沼泽边回荡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“下一站该去‘锁龙窟’了。”陈默望着西方的深谷,脉铁牌的金光在暮色中泛着温暖的光泽,“据说那洞窟里锁着一条千年石龙,石龙吐出来的气息能滋养万物,最近却有人说,石龙的眼睛变红了,吐出来的气息带着硫磺味,靠近的草木都枯死了,连石头都被腐蚀出了坑洞。”
江宇的混沌火跳动了一下,映着远处深谷的轮廓:“连石头都能成精作祟?这浊气倒是能让万物皆‘魔’。”
苏晓的《脉经》上,关于锁龙窟的记载泛着暗红色的光晕,光晕中隐约能看到洞窟的入口和一条盘旋的石龙:“《脉经》上说,锁龙窟的石龙是上古地脉凝聚而成的灵体,吐纳的‘龙气’能滋养地脉,本是守护一方水土的灵物,被浊气污染后,龙气变成了‘毒瘴’,石龙也成了只会破坏的凶兽……”
护山熊低吼一声,朝着西方跑去,迷魂凼的芦苇在它身后渐渐远去,前方的深谷在暮色中泛着神秘的暗红色,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沼泽边的余晖中,身后的水面在晚风中轻轻荡漾,像是在诉说着识破幻象后的安宁,也为他们的前路送上温柔的指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