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归雁镇的第三十日,陈默站在东海边的悬崖上,望着夜幕中的星空。脉铁牌悬浮在他掌心,金光映照着那块磨尘界的界石碎片,碎片上的模糊坐标正在缓慢清晰,最终化作一道指向星空深处的光束,光束尽头,一颗暗淡的星辰正在闪烁——那是磨尘界在三界星图中的投影。
“隔着亿万星辰,光靠脚力可到不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陈默回头,只见一个穿蓑衣的老渔翁正提着渔篓走来,渔篓里装着几条银光闪闪的海鱼,鱼鳃还在微微翕动。老渔翁将渔篓放在地上,指着星空道:“想摘星星,得有‘船’才行。”
老渔翁是东海的“星引者”,世代守护着海边的一座古老祭坛。他说祭坛下藏着一艘“星轨船”,是上古时期仙人往返星辰之间的工具,只是船身在上古大战中受损,早已无法航行。“但你手里的石头,或许能修好它。”老渔翁指着界石碎片,“这东西带着界域的气息,正好能充当星轨船的‘引航石’。”
跟着老渔翁来到祭坛,祭坛由十二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构成,岩石上刻满了星辰图案,图案中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水晶,水晶在月光下闪烁,像是缩小的星辰。祭坛中央,一艘半埋在沙土中的船骸静静躺着,船骸长约十丈,船身由银白色的未知金属打造,表面布满了划痕和孔洞,船帆早已腐朽,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桅杆,桅杆顶端的水晶球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蓝光。
“这就是星轨船。”老渔翁抚摸着船身的金属,“它靠吸收星辰之力航行,船上的‘星罗盘’能定位亿万星辰的坐标。只是星罗盘的核心在大战中碎了,没有核心,船就像没头的苍蝇。”
陈默将界石碎片放在星罗盘的凹槽处,碎片刚接触到凹槽,就发出一阵嗡鸣,表面的灰息痕迹彻底消失,化作一块暗灰色的水晶。船骸上的金属突然亮起,无数星辰图案在船身流转,断裂的桅杆竟开始缓慢修复,腐朽的船帆也重新长出了银白色的纤维,纤维上闪烁着点点星光。
“成了!”老渔翁激动地拍手,“磨尘界的界石碎片,竟然能修复星轨船的核心!看来万物相生相克,连界外之物也不例外。”
星轨船完全修复后,银白色的船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船帆上的星辰图案与夜空中的星图隐隐呼应,桅杆顶端的水晶球爆发出耀眼的蓝光,在甲板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星图,星图上,代表磨尘界的那颗暗淡星辰正发出急促的闪烁。
“星罗盘显示,磨尘界正在加速靠近我们的三界。”陈默盯着星图,星辰之间的连线正在发生扭曲,“最多半年,两个界域就会碰撞,到时候不用界石碎片,磨尘界的灰息也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”
老渔翁递给陈默一个贝壳形状的罗盘:“这是‘定星盘’,能在星轨船失控时稳住航向。我祖父说,星轨船虽然快,却怕‘空乱流’——那是星辰之间的混沌地带,进去了就很难出来。”他又指了指船尾的一个凹槽,“那里能放‘星核晶’,是星轨船的燃料,东海深处的沉船里常有这东西,我已经给你备了一些。”
三日后,江宇和苏晓赶到了东海。江宇带来了炎脉族的“火髓”,能在星轨船能量不足时充当应急燃料;苏晓则带来了《脉经》中关于星轨航行的记载,书页上画着复杂的星轨图,标注着哪些星辰区域危险,哪些可以补充能量。
“炎脉山的地脉屏障已经加固,但只能抵挡小规模的灰息渗透。”江宇检查着星轨船的动力装置,“我跟你一起去磨尘界,混沌火或许能克制那里的磨损法则。”
苏晓翻到《脉经》的最后一页,上面画着一株金色的“定界草”:“这草只在界域交界处生长,能暂时稳定两个界域的碰撞。我去三界墟附近寻找,等你们找到阻止磨尘界靠近的方法,我就把定界草种下。”
护山熊和小石头也来了。小石头背着满满一篓草药,说怕陈默和江宇在外面受伤没药治;护山熊则叼来一块巨大的星核晶,硬生生塞进了船尾的凹槽,银鱼鳞片闪着光,像是在说“路上小心”。
出发前夜,东海的渔民们在祭坛旁燃起了篝火,给他们送行。老渔翁弹着古老的琴,琴声悠扬,像是在诉说着星辰的故事。小石头给护山熊梳着毛,低声说:“等陈大哥他们回来,我们就去后山种满蒲公英,让阿竹也看看。”
次日清晨,星轨船的船帆在朝阳中展开,银白色的纤维反射着阳光,耀眼夺目。陈默站在船头,握着定星盘;江宇站在船尾,检查着星核晶的储量;护山熊和小石头站在祭坛上,对着他们挥手;苏晓则骑着一只仙鹤,朝着三界墟的方向飞去,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星轨船,挥了挥手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