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一些原本中立或支持苏婉清一系的家族成员,看向林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认可。此子,并非只有蛮力。
苏景桓脸上的倨傲神色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,他手中的文玩核桃停止了转动。
“年轻人,口气不小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冷意,“你的贡献,家族自然不会忘记。但探索行动,涉及重大,岂能儿戏?你毕竟年轻,经验尚浅,若是关键时刻判断失误,导致家族蒙受损失,这责任,你担待得起吗?”
这是试图用资历和责任来压人。
林风神色不变,淡然回应:“经验源于实践。若因惧怕承担责任而固步自封,苏家也不会有今日之格局。至于判断……我相信,一个能从矿场虚空灾难中活着走出来,并成功封印危机的人,其判断力与应变能力,应当足以胜任此次探索。”
他再次搬出了自己的“战绩”,这是最硬的底气。矿场事件,是他用命搏来的功勋和资历。
苏景桓眼神一厉,显然被林风这软中带硬的顶撞激怒了,但他城府极深,没有立刻发作。
这时,主持会议的长老适时开口打圆场:“好了,探索在即,内部团结为重。林风客卿的作用不可或缺,这是事实。但景桓长老的顾虑也有道理。我看这样,探索队由婉清统筹,景桓长老派出的考古专家团队负责技术支援与遗迹解读,林风客卿作为特别顾问,拥有在涉及虚空能量、遗迹开启等关键问题上的建议权和……有限的独立行动权。如何?”
这个方案,算是折中。既肯定了林风的地位和作用,给予了他一定的自主空间,又没有完全剥夺考古派的主导权,保留了苏婉清的协调位置。
苏婉清率先表态:“我没有意见。”
林风也微微点头,这个结果,已经是他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。他展示了肌肉,赢得了尊重,也拿到了部分自主权,避免了完全沦为附庸。苏景桓脸色阴沉,沉默了片刻,终究没有反对。他深知,没有林风,探索很可能寸步难行。他冰冷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林风身上,如同毒蛇的信子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年轻人,希望你的实力,配得上你的傲慢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股寒意,清晰地传入林风耳中:
“遗迹里,可不是过家家。”
说完,他冷哼一声,不再看林风,起身拂袖而去。他身后的考古派成员也纷纷离席,会议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林风面色平静地坐在原地,仿佛刚才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只是清风过耳。但他心中清楚,这不仅仅是警告,更是一种宣告。
蛇夫之陵的探索,从这一刻起,已经不仅仅是面对未知遗迹的危险,更要时刻提防来自“自己人”的冷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