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伊塞尔理解,林风心中微松。他最怕的就是伊塞尔被血脉召唤冲昏头脑。他扶着伊塞尔,缓缓退后几步,远离那散发吸力的光幕,在平台靠近诺亚号残骸、相对平坦开阔的一处地方停下。
“你先坐下休息,我来处理。”林风让她靠着一块较为平整的金属残片坐下,自己则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首先仔细检查了伊塞尔的状况。燃烧观星者本源血脉的代价比想象中更大,她的经脉多处出现细微的裂痕,灵魂也因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黯淡,最根本的血脉之力更是枯竭见底,如同干涸的河床。这种伤势,普通的能量灌注效果有限,需要温养和契合她本源的力量。
林风沉吟片刻,盘膝坐在伊塞尔对面。他闭目凝神,沟通丹田内那已化为婴儿状态、且融合了一丝秩序星光的混沌初胎。初胎传来温润的搏动,在他的引导下,一缕极其精纯、同时蕴含着混沌生发之力与秩序调和之意的能量被剥离出来。这能量本质极高,却又因为交融而显得中正平和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能量渡入伊塞尔体内,并非强行冲击,而是如同春雨般渗透、滋润着她受损的经脉和枯竭的血脉源头。同时,他运转“符文辅助计算单元”,快速分析着平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温和宇宙能量,尝试将其引导、过滤,转化为更易于伊塞尔吸收的星辰之力,辅助疗伤。
伊塞尔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浑厚的力量流入体内,所过之处,经脉的灼痛和灵魂的疲惫感被迅速抚平。那力量中既有混沌的无限生机,又有秩序的稳定修复,与她自身的观星者本源不仅没有排斥,反而产生了奇妙的互补效应。她立刻收敛心神,配合林风的引导,全力吸收炼化这股珍贵的能量。
在协助伊塞尔疗伤的同时,林风自己也并未闲着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,全力运转混沌初胎,如同长鲸吸水般,贪婪地汲取着平台空间中那精纯而温和的宇宙能量。这里的能量质量极高,且异常稳定,几乎无需过多炼化就能转化为精纯的混沌之力,滋养着他刚刚经历大战和突破的身体与灵魂。他对“混沌星域”的感悟也在持续,意念微动间,一层薄薄的、几乎无形的领域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,笼罩了方圆十米的范围。领域内,能量流动更加有序,对外界的感知也放大了数倍。经过影潮风暴的极限挤压和生死对抗,他如今对领域的掌控,少了几分刻意,多了几分圆融与本能。
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逝。
林风一边为伊塞尔疗伤,一边吸收能量稳固自身,同时,他那展开的“混沌星域”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悄无声息地扫描着平台的每一个角落。平台洁白无瑕,材质非金非玉,却坚硬无比,其上的纹路似乎隐含着某种汇聚能量的阵法,但并无攻击性。圣殿外墙的符文流转规律而缓慢,散发着亘古的气息。远处的影潮风暴依旧在界限外咆哮,但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,无法逾越雷池半步。
一切似乎都很安全,平静得仿佛这里就是宇宙中最后的避风港。
然而,就在林风的心神略微放松,专注于为伊塞尔疏导最后一丝郁结的能量时——
一种极其微弱、近乎幻觉般的“被注视感”,如同细微的电流,陡然划过他的感知边缘!
不是来自圣殿方向,也不是来自影潮风暴,而是……来自平台边缘,那片洁白石材与外围虚空模糊交接的阴影地带!
林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渡入伊塞尔体内的能量都保持着稳定的节奏,但他的瞳孔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全身肌肉瞬间调整至最佳发力状态,“混沌星域”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,悄无声息而又无比迅疾地向着那个方向凝聚、探查!
那里,空无一物。只有平台本身的阴影,以及更远处永恒翻滚的黑暗背景。
但是,林风相信自己的直觉,更相信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后混沌初胎对环境的微妙感应。那绝不是错觉。有什么东西,正隐藏在那片视觉与感知的盲区里,静静地、耐心地……观察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