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看了眼对方营地的防守,又瞥了眼雅兰云姝坦荡的眼神,心中已有决断。他猛地将肩上扛着的连弩向后一扔,孙旺连忙伸手接住,急声道:“殿下!危险!”
“无妨。”李阳摆了摆手,翻身下马,大步朝着土坡走去,“我信雅兰首领不是言而无信之人。”
雅兰云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侧身引路:“廷州王请。”
大帐内布置简洁却不失格调,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毡,中央摆着一张矮桌,周围放着几个软垫。帐壁上挂着几张兽皮,角落里燃着一盆牛羊粪,没有想象中的膻味,反而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——想必是特意添加了干草熏制。
两人相对而坐,侍女端上温热的马奶酒。李阳端起木碗抿了一口,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雅兰云姝见状,轻笑一声:“马奶酒初尝确实不惯,廷州王若是不喜,稍后有手把羊肉,配着吃会好些。”
李阳放下酒碗,直奔主题:“货物归还,人员损失,你打算如何赔偿?”
“三位护卫的丧葬费,小女愿出百两白银;至于战马和军械损耗,”雅兰云姝话锋一转,“小女愿赠廷州王五百匹成年良驹,当作赔偿。”
“五百匹?”李阳心中一动,刚想答应,又觉得似乎要少了——这雅兰部落看着富庶,五百匹战马对他们来说恐怕不算难事。可话已到嘴边,他又不好反悔,只能硬着头皮点头:“既然首领这般爽快,那就成交。”
说完他暗自懊恼:完了,刚才该多要两百匹的!
雅兰云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眼中笑意更浓:“廷州王放心,这五百匹都是挑好的成年战马,无病无癣,耐力远超寻常马匹。而且小女可以保证,雅兰部落没有援军,就算叫人,来的也未必是友军——草原上觊觎我部落草场的势力,可不少。”
李阳心中了然,这女子是在告诉他,没必要担心被算计。他站起身:“多谢首领坦诚,货物和战马交割完毕,李某便告辞了。”
“别急着走。”雅兰云姝也起身,“天色不早了,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,尝尝我们草原的手把羊肉。传出去说我雅兰部落招待不周,岂不是让其他部落笑话?”
李阳看了眼帐外,夕阳确实已经西斜。他确实着急回廷州,但雅兰云姝的盛情难却,而且能多了解些草原的情况,也不是坏事。他笑道:“既然首领盛情邀请,李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雅兰云姝立刻吩咐下去,帐外很快响起了杀牛宰羊的动静。李阳走出大帐,只见部落的牧民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,有的剥皮,有的生火,有的架起烤架,没有丝毫慌乱——这部落的秩序井然,果然不是野蛮部落可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