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也不是故意瞒着你,主要是怕长安那边知道了,又要瞎琢磨。这雅兰部落是我之前收服的,他们被其他部落欺负,我帮了他们一把,就成了盟友,平时一起对付匈奴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陆云舒轻声道,眼神温柔而坚定,“你不是为了争权夺利,是为了守住边境,保护百姓,不管是廷州的士兵,还是草原的部落,都愿意跟着你,这是你的本事。”
她心里彻底踏实了。之前还担心李阳隐瞒势力是有什么野心,现在看来,他只是不想惹麻烦。有这样一支能征善战的草原骑兵,有廷州的连弩和水泥,有百姓的拥护,他完全有能力在边境立足,甚至可以和长安分庭抗礼,可他没有这样做,反而一心想着守边安民,这样的人,值得她托付一生。
李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岔开话题:“好了,别光说我了,你今天也够厉害的,杀了好几个匈奴兵,比我手下不少新兵蛋子都强。”
陆云舒脸颊微红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:“都是跟着你学的,耳濡目染罢了。”
夕阳西下,草原被染成了金黄色。廷州骑兵和雅兰部落的骑兵并肩而立,虽然服饰不同,语言略有差异,却透着股同仇敌忾的默契。巴图带着雅兰部落的骑兵告辞,临走时说:“殿下,若是需要帮忙,派人往草原上放一只信鸽,我们马上就到!”
“好!”李阳挥手送别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草原尽头,才转头对陆云舒道,“咱们也回去吧,这趟出来,又是救人又是打仗,够累的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,沿着草原小路往廷州方向走去。晚风习习,吹起陆云舒的长发,也吹起李阳粗布短打的衣角。路上,陆云舒忍不住问:“李阳,你以后打算一直守在廷州吗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李阳望着远方的廷州城方向,眼神深邃,“长安那地方,勾心斗角太多,我不喜欢。廷州虽然偏,但是清净,能做自己想做的事,让百姓吃饱穿暖,让匈奴不敢来犯,这样就挺好。”
陆云舒点点头,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。她想留在廷州,留在李阳身边,和他一起守边,一起建设这个充满希望的地方。
回到廷州时,天已经黑了。驿站的灯火依旧明亮,李阳把陆云舒送到门口,挠了挠头:“今天累坏了,好好休息,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沉香雅居的新玩意儿。”
“好。”陆云舒笑着点头,看着李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才转身走进驿站。
小翠见她回来,连忙迎上来:“小姐,您可回来了!担心死我了!听说您还上战场杀敌了?”
“嗯。”陆云舒坐下,喝了口温水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难掩兴奋,“小翠,我现在确定了,李阳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不管长安有多少波折,我都要嫁给她。”
小翠笑着点头:“小姐能想明白就好!李殿下是个好人,又有本事,您跟着他,肯定会幸福的。”
陆云舒望着窗外的夜色,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。她知道,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,沈清禾回长安后可能会带来麻烦,长安的朝堂也不会轻易放过李阳,可她不怕。有李阳在,有廷州的兵强马壮,有草原部落的支持,她相信,他们一定能应对所有挑战。
而李阳回到工坊小院,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却没有丝毫睡意。他想着今天的战斗,想着雅兰部落的援军,想着陆云舒战场上的英姿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他知道,自己在廷州的根基越来越稳了,只要守住这片土地,守住身边的人,不管长安来什么风雨,他都能扛得住。
只是他没想到,沈清禾回到长安后,会掀起一场多大的风浪,而这场风浪,又会给廷州带来怎样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