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皇宫的早朝上,气氛格外肃穆。皇帝李正元坐在龙椅上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。他扫视着殿内的百官,缓缓开口:朕身体渐愈,但政务繁重,朕已年迈,需要培养接班人。从今日起,太子宏达监国,处理日常朝政,朕只过问军国大事。
此言一出,百官们面面相觑,随即纷纷跪倒:陛下圣明!太子殿下仁德,必能造福百姓!
太子李宏达站在殿中,神色谦逊:儿臣才疏学浅,恐难当大任。
你跟随朕多年,朕看在眼里。皇帝摆摆手,去吧,好好干,不要让朕失望。
散朝后,太子回到东宫,立刻召来心腹幕僚商议。诸位,父皇让我监国,这是信任,更是考验。我要干出一番事业,让父皇和天下人都看看!
一位老臣建议:殿下,治国之道,宜缓不宜急。建议殿下先熟悉政务,再图改革。
太子摇头,时间不等人!百姓苦苛捐杂税久矣,我要立刻推行新政,让他们过上好日子!
他想起了远在北境的五弟李阳,想起了廷州的治理——那里没有苛捐杂税,百姓安居乐业。太子认为,只要照搬廷州的制度,一定能成功。
来人,给北境大将军发密信。太子吩咐道,就说本太子监国,要推行新政,让他把廷州的制度都写来。
几日后,李阳收到了太子的密信。他看完信,眉头皱了起来:太子哥哥这是要急功近利啊。
陆云舒担忧道:太子殿下太年轻,不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。
李阳提笔写回信,字斟句酌:太子哥哥钧鉴:臣在廷州推行税制改革,是经过多年摸索才成功的。建议哥哥先在一两个州试点,成功后再推广。切不可操之过急,否则会适得其反。六司制度运行百年,不可轻易撼动。
然而,太子并没有把李阳的劝告放在心上。他认为廷州能成功,全国也一定能成功。第二天就召集群臣,宣布了他的改革计划。
诸位,本太子决定在全国推行税制改革!效仿廷州,将所有赋税合并为,取消一切苛捐杂税!
话音刚落,上辅府首辅陈大人就站了出来:殿下,此事万万不可!户役司、礼典司、刑律司、工造司、农桑司、驿传司六司各司其职,运转有序。您这一改革,六司的职能都要改变,天下必然大乱!
户役司郎中也道:殿下,户役司掌管全国户籍、徭役,与税收密切相关。如果税制改革,我们司的工作都要重新调整,短期内根本无法适应!
礼典司郎中接着说:殿下,礼典司负责礼仪祭祀,其中也涉及许多专项税收。税制一改,我们的祭祀经费都成问题了!
刑律司郎中忧心道:殿下,刑律司负责审理赋税案件。新税制下,什么是违法,什么是合法,都要重新界定。没有准备时间,我们无法执法!
工造司、农桑司、驿传司的官员也纷纷反对,都说改革会打乱他们的工作,影响朝廷运转。
太子怒道:你们这是在阻挠改革!五弟在廷州没有六司,不也治理得很好吗?
陈大人跪下道:殿下,北境大将军在廷州,那是因为廷州是边境军镇,情况特殊。大周朝是大国,万万子民,没有六司如何管理?
其他六司官员也纷纷跪下,齐声道:请殿下三思!
太子看着跪倒一片的官员,脸色铁青:你们都起来!本太子意已决,三日后全国同时推行新税制!谁若违抗,以抗旨论处!
陈大人等人无奈起身,但眼中都流露出担忧之色。他们知道,太子这是要把天捅破了。
改革诏书很快传遍全国。明黄绢帛书写的诏书被张贴在各州府,要求三日后全国同时执行新税制。百姓们看到诏书,既高兴又担心——高兴的是以后交税少了,担心的是地方官会不会执行。
然而,太子低估了改革的难度。全国同时改革,准备时间太短,许多地方根本来不及准备。更重要的是,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
六司的官员们虽然不敢公然违抗,但都消极怠工。户役司不提供户籍数据,礼典司不安排祭祀经费,刑律司不审理税收案件,六司之间互相推诿,整个政务系统陷入瘫痪。
三日后,改革开始了。各地的情况一团糟:
在东山,地方官根本不知道怎么执行新税制。没有六司的配合,他们连该收多少税都不知道。结果收税的时候,有的按老规矩收,有的按新规矩收,百姓们都糊涂了。
在南河,一些官员故意捣乱。他们把良田说成薄田,把薄田说成良田,趁机贪污。一个老农的两亩良田,本该交十升米,结果被说成薄田,只交了两升。而另一个佃户的三亩薄田,却被说成良田,要交十五升,比以前还多!
在南江,富商们联合起来抵制。他们说新税制不公平,要求按财产交税,而不是按土地。一些富商甚至罢市,导致物价飞涨,百姓怨声载道。
更严重的是,许多地方官煽动百姓闹事。他们说太子的改革是为了增加赋税,欺骗百姓。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真的相信了,聚集起来抗议,有的甚至冲击官府。
短短几天,全国就乱成了一锅粥。各地的急报如雪片般飞到长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