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老马愣了一下，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现金大概有三千多万，如果算上一些随时可以变现的资产，凑个五六千万不成问题！区长，您要是急用，我就是砸锅卖铁，也能给您再凑点！”
秦-峰心里很满意。
老马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一些。
“不是我用。”秦峰淡淡地说，“是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。”
“赚钱的机会？”老马更激动了，“区长您说！您指哪我打哪！别说赚钱，就是赔钱的买卖，只要您一句话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！”
“瞧瞧这觉悟，比区政府那帮老油条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”
“不过老马，跟着我，怎么可能让你赔钱呢？”
秦峰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道：“我最近在研究区里的商业发展规划。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。”
“哦哦！您说，我听着！”老马那边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兰云区未来的发展重心，会在东部新城。特别是解放路和中山路那一片，市里和区里都有大动作。未来几年，那里的商业地产价值，会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。”
秦峰说得很模糊，全都是一些宏观层面的分析，听起来就像是领导在做经济形势报告。
但老马却听得两眼放光。
他虽然不懂什么宏观经济，但他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：跟着秦区长，有肉吃！
“区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让我去那边投资房产？”
“不。”秦峰否定了，“现在去买房，格局小了。而且，好东西还没出来。”
“好东西？”老马有些不解。
秦峰压低了声音，用一种带着神秘感的语气说：“我得到一些内部消息。因为一些……嗯，特殊原因，近期可能会有一块非常优质的商业用地，会流入市场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地，也没有说是谁的。
但“内部消息”和“特殊原因”这几个字，已经足够让老马脑补出一部官场斗争的大戏了。
“这块地，位置绝佳，潜力巨大。谁能拿到手，就等于拿到了一台印钞机。”秦峰继续加码，“不过，想拿的人肯定不少，竞争会很激烈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马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金山摆在自己面前。
“区长！”他的声音都在颤抖，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您给我指条明路！”
秦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你现在要做的，有两件事。”秦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第一，钱。你那五六千万，不够。远远不够。想拿下这块地，没有两三个亿的资金，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第二，身份。你现在用的小建筑公司，体量太小，资质也不够。去竞拍这种级别的土地，会引人怀疑。”
老马听得连连点头，把秦峰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“所以，”秦峰下了结论，“你立刻去注册一家新的投资公司，或者叫置业公司。注册资本搞大一点，显得有实力。然后，想办法从银行那边，拿到一笔合法的贷款，把资金池做起来。”
“记住，所有的程序，都必须合法合规，不能留下任何瑕疵。”
“公司和钱都准备好之后，就静静等着。等我的消息。”
秦峰说完，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就在秦峰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，老马带着无比坚定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明白了，区长！”
“您放心！三天之内，我保证把所有事情都办妥！公司！钱！绝对没问题！”
秦峰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很好，他的“白手套”，已经就位了。
“好，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挂掉电话，秦峰将诺基亚关机，取出电话卡，掰成两半，连同手机一起，重新扔回那个黑色塑料袋里，塞进了手套箱的最深处。
他发动汽车，汇入车流，仿佛刚才那个电话，从来没有打过。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依旧。
但秦峰知道，一张针对魏家财富核心的商业大网，已经悄然张开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织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