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名为“失控”的恐慌和愤怒,会瞬间攫住他的心脏。
他,孙志平,在青阳经营二十年,一切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秦峰,这颗棋子,已经脱离了棋盘,甚至想反过来掀翻棋盘。
“砰!”
秦峰的脑海中,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把价值六位数的紫砂壶,会被狠狠地掼在地上,摔得粉身碎骨。
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得到处都是,一片狼藉。
“啧,败家玩意儿,这得够我们区里给两个老旧小区换水管了。”
“心疼吗?不,我只想开香槟庆祝。”
摔完东西,孙志平的怒火会暂时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算计。
他会意识到,常规的打压手段,对秦峰已经没用了。
必须用一个万全之策。
一个看起来是天大的机遇,实际上是万丈深渊的陷阱。
一个能把秦峰从他经营得铁板一块的兰云区调走,让他失去根基的阳谋。
一个让他背上一个巨大黑锅,永世不得翻身的死局。
前世,孙志平就是用类似的手段,把他送上了绝路。
那么这一世,他又会拿出什么新花样呢?
秦峰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让我猜猜,老狐狸的电话本里,有几个能陪他玩这么大的?”
他不需要猜。
因为「罪恶卷宗」早就给他剧透了。
孙志平在省里,有个靠山。
何副省长。
一个同样以“画大饼”和“搞项目”着称的投机型政客。
这两个人,前世就合作套取了巨额的国家贷款,最后让秦峰当了替罪羊。
此刻,孙志平大概已经擦干了手上的茶水,拿起了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。
他会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他会用一种压抑着怒火,却又带着一丝谄媚的语气,沉声开口。
“老何,是我,志平。”
“青阳这边,出了点小状况。”
“有个年轻人,太扎眼了,必须得动一动了。”
“对,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……”
“我有个计划,你看……”
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兰云区的路上。
秦峰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来吧,孙书记。”
“把你的陷阱挖得再深一点,把你的大饼画得再圆一点。”
“我等着呢。”
“前世的账,我们连本带利,好好算一算。”
夜幕,开始降临。
一场针对秦峰的巨大阴谋,也在这深沉的夜色中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