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留下去,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女人就会因为恨意偷偷的弄死他。
他再怎么说以前也是侯爷,他的命可比姨娘、庶女的要贵重。
想清楚这一切后,等到再次休息的时候他避开旁人找到解差头子赵老五,一脸讨好道:
“差爷……”
“滚!”赵老五没好气的呸了他一口,又继续擦拭着手里的刀:“你皮又痒了?”
赵老五的声音不算小,好些人都偏过了头看向他们。
“不不不,您说笑了!”裴耀摆摆手继续陪着笑脸,随后压低了声音:“小的是有事和差爷商议!”
“有屁快放!”赵老五才不信有什么要紧的事,眼前这人连着几天死了唯一的嫡子,没有半分伤心,今天死了庶女依旧冷漠。
裴耀搓着手道:“差爷,您这一路上辛苦了,各位差爷也不容易,小的看着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我们裴家如今落败了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孝敬差爷们!”
“就是,家里那两个不省心的姨娘和庶女,她们不懂事儿,这一路上净给差爷们添麻烦了。”
说完后他眼神躲闪的看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柳姨娘和庶女裴时媚,庶女而已,原本也是养着以后讨好各位有实权的大人的。
如今他都要死了,提前送出去,虽然便宜了这些差爷们,可是,也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不是吗?
赵老五擦刀的动作顿住了,他混迹于底层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裴耀话里的意思他一下就听出了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将刀插入到刀鞘:“哦?什么意思?裴大爷这是在心疼我们兄弟们?”
裴耀被看的头皮发麻,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的箭,他硬着头皮道:
“差爷呀,小子是想这荒山野岭的前路漫漫,她们两个妇道人家跟着我们一路受罪,说不定哪天没了!”
“唉!与其这样,还不如请差爷们发发善心,照看一二,她们若能跟着差爷好歹能有口饱饭吃、也能有条活路,不是吗”
赵老五脸上的讥诮更甚,他上下打量着裴耀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,他嗤笑道:
“裴耀呀裴耀!老子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张老脸皮真特么的厚啊!连自己的枕边人和亲生女儿都能送人,你特么的还是个人吗?”
裴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,他的腰弯的更低了:
“差爷,你骂的对,小人不是人,小人也没有办法呀!你看小人这一身伤,我怕是撑不到地方了,只求差爷你能高抬贵手。”
“以后路上,稍微关照小人一下,那鞭子能轻一点就轻一点,让小的能苟延残喘活到流放地,小的也就感激不尽了,她们就全当是小人的一点心意了!”
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,姨娘和庶女就是用来换取自己这一路上少受些折磨的、换取自己能活到流放地的。
赵老五盯着他看了半晌,他固然瞧不起这裴耀的禽兽行为,但是送到嘴边的肉,也没有不吃的道理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后冷哼一声道:“算你还有点‘孝心’,行了,老子知道了,滚回去吧!以后放机灵一点!”
虽然他嘴上没有明确的答应,但这态度已经是默许了这场交易。
裴耀听到后连连点头,笑得愈发谄媚:“多谢差爷,多谢差爷!小人明白了!”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流放队伍。
赵老五的目光扫向柳姨娘和裴时媚所在的方向,眼里闪过一丝贪婪,挥手叫来了几个解差。
一同流放的人家离得近的也听了个大概,心里都暗骂裴耀真不是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