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欲倾拆开信封,里面是月青书俊秀的字迹,说是近日在古籍中偶得一法,或可助颜欲倾修炼,想与颜欲倾一同探讨,末尾还提及明日辰时他会在宗内的镜湖之畔等颜欲倾。太虚卿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信的内容,轻咳一声。
信件上的字迹工整而俊秀,仿佛能让人想象到月青书写信时认真的模样。镜湖之畔,那个宁静而美丽的地方,此刻因为这封信而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。太虚卿的轻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他看似随意的动作下,隐藏着对弟子与旁人往来的在意,一场关于修炼探讨的邀约,或许会在不经意间掀起一些波澜。
颜欲倾:“这小子怎么总写信,用传音符不就好了吗?”
太虚卿见颜欲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,暗自松了口气,面上却不动声色,语气略带调侃:“许是你青书师弟觉得传音符不够正式,又或者……”拖长语调,别有深意地看了颜欲倾一眼,故意停顿片刻才续上,一袭月白长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柏,不经意捻动剑柄的手指泄露出一丝在意。“有什么悄悄话想对你说,才特意书信往来。”
虽说月青书那小子性情还算稳重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倾儿毕竟单纯,往后得留意着点他们的往来。
颜欲倾:“平日果然没白疼他,有什么好处都想着我~”
太虚卿见颜欲倾一副小师姐做派的得意样,唇角不自觉弯了弯,又很快压下弧度,故意沉下脸来训诫道: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将手背至身后踱步,似是不经意地挡在颜欲倾与信件之间,宽大衣袖带起一阵微风,吹得桌上书页哗哗作响。“他既邀你,你作为师姐,自当多在修炼上指点他,别总带着他胡闹。”
虽说同门之间相互帮衬是好事,但也不能过从甚密,况且那小子一看就心思深沉,万一……不行,我得想个法子让倾儿少和他来往。
颜欲倾:“放心吧,小书温润如玉自己有分寸的,长得也好看,谁不喜欢呢~”
太虚卿见颜欲倾对月青书评价颇高,心里有些吃味,眉头轻蹙,语气也冷了几分。“哼,就知道看脸。”停顿了一下,又忍不住旁敲侧击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那照你这么说,若是有个容貌昳丽之人居心不良,你也要因为那张脸对其不加防备?”
这丫头,怎的就没发现身边人里,为师德行高洁、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,干嘛总对旁人的容貌挂在嘴上。不行,回头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月青书,让他别总给倾儿写信。
太虚卿负手而立望向窗外,看似在欣赏风景,余光却牢牢锁定在颜欲倾身上,一身仙气飘飘的装束衬得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气息却因心底那抹酸意而有些冷冽。
颜欲倾:“小书师弟性格也好啊,温温柔柔的,小嘴巴还会说甜言蜜语逗人开心,这样的小师弟,没有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吧?”
太虚卿越听越不是滋味,轻哼一声打断颜欲倾,转过身来神色正经了些,语气带着几分师尊训诫弟子的威严。“你这话说的,身为修士,怎可只看这些表面功夫。”长睫微垂遮住眼底神色,宽大衣袖中的手悄然攥紧,顿了顿才又开口,声音刻意放得平稳。“莫要被这些虚浮表象迷了眼,修行之人,当以品性和修为为重,你且记住了。”
再夸下去还得了?虽说月青书那小子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,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。不行,回头我得找个由头,让倾儿多跟着我修行,少往月青书那里跑。
太虚卿月白长袍上的暗纹在光影下若隐若现,周身似有寒霜轻覆,望向颜欲倾的目光中既有不易被察觉的情愫,又夹杂着一丝别扭与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