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陆星衍于孤岛上被迫褪去金发、投身于非人淬炼的同时,千里之外的帝都,一场无声的风暴正以陆家为核心,向四面八方席卷。 陆景川(作者认为大哥最惨,一天好日子没过,每次都是善后)坐在陆氏大厦顶层的临时指挥中心里,眼睛布满血丝,面前十几块屏幕闪烁着不同信息流:卫星遥感图、海事监控数据、国际刑警组织的反馈、私家侦探和情报贩子提供的零星线索……自从陆星衍在监控下平静地登上那辆灰色卡罗拉、消失在医院门口后,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天。
九天,足以让希望从炽热变得冰冷,再从冰冷淬炼成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。 “所有能调动的资源都已启动。”沈墨渊的声音因为连续熬夜而沙哑,但他汇报时逻辑依然清晰,“港口、机场、高速公路关卡,过去九天所有可疑车辆的排查;与灰色卡罗拉同款车型在帝都及周边地区的销售和租赁记录;各大医院附近同时段的民用监控录像交叉对比……目前最可靠的线索仍然是医院后巷那模糊的车辙和微量乙醚残留。技术部门复原了部分轮胎花纹,属于一款市面上较少见的越野胎,常用于改装车辆。”
齐明远靠在墙边,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,将烟蒂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。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,动用了自己早年积累下的、见不得光的所有人脉和渠道。得到的消息零零碎碎,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专业,极度专业,且背后势力深不可测。
“车子最后被发现的踪迹,是在津港附近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。”齐明远开口,声音低沉,“码头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,但监控早在半个月前就‘恰好’全部损坏。附近有渔民说,大概在星衍失踪那天的后半夜,隐约听到过马达声,像是快艇,往东南方向去了。”
“东南方向……公海。”陈国锐面色凝重地接话,“如果是进入公海,那就脱离了我们的常规执法和监控范围。对方选择水路,既隐蔽,又可对接国际航道,方便转移。” 指挥中心里一阵压抑的沉默。
陆景川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屏幕上定格的那张陆星衍上车前的侧脸——平静,决绝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了然。
“他们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是星衍。”陆景川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的定理,“车库袭击,针对的是我。那更像是一次警告,或者一次测试。而带走星衍……才是真正的目的。”
沈墨渊调出数据分析:“从现有行为模式推断,波塞冬对星衍的态度非常矛盾。一方面,他们显然知晓甚至忌惮星衍在溶洞事件中表现出的……特质,那导致了他们数名内应死亡,计划受挫。按照常理,这应是死仇。但另一方面,他们在车库袭击中刻意避开了星衍,这次绑架更是采用了非暴力的、几乎是‘请君入瓮’的方式,且后续没有提出任何勒索要求,仿佛只是要‘带走’他。”
“他们看中了他的‘天赋’。”齐明远冷声道,想起陆星衍分析案情时那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和效率,“那种脑子,那种狠劲……放在某些人眼里,是比钻石还珍贵的‘资源’。”
“所以,他暂时应该还活着。”陈国锐得出结论,试图带来一丝安慰,“对方投入如此大的成本和风险,不可能只是为了杀他。星衍现在对他们有‘价值’。” 但这安慰如此苍白。有价值,意味着被利用,意味着可能遭受另一种形式的、更深层的伤害。
“假的‘李卫国’那边呢?”陆景川问,那是目前他们握在手里的、唯一与波塞冬直接相关的线索。
陈国锐摇头:“嘴很硬,或者说,他知道的确实有限。反复强调自己只是‘弃子’,任务是牵制和误导我们。但他无意中透露出两点关键信息:第一,他确认陆星衍才是波塞冬此次行动的‘首要目标’,上级严令‘必须确保目标安全且完整地带回’。第二,他承认自己不是真正的李卫国,只是外貌经过整形和训练的替代者。而真正的李卫国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据他含糊的说法,可能因为‘理念不合’或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’,已经被波塞冬内部‘处理’掉了。” 又一个牺牲品。
这个组织的冷酷和残忍,可见一斑。 “继续审。挖掘一切细节,哪怕是他听到的某个代号、见过的某个标志、或者感受到的某些氛围。”陆景川命令道,眼中没有丝毫温度,“同时,加大海上搜寻力度。联系所有能联系的国际海事组织和邻国海警,悬赏提高三倍。活要见人……”他咬了咬牙,没能说出下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