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允儿，你知道高圆圆今年多大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林允儿愣了一下：“三十……三十四？”
“三十五。”沈沈遂之说，“女演员的黄金期还有几年？她两年没演戏，市场在遗忘她。如果不用最好的资源、最大的自主权去吸引，她凭什么签‘遂光’？华谊、博纳、万达，哪家给的条件不比我们好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：“而你们，丽颖二十八岁，允儿二十四岁，正是上升期。公司给你们的资源，是市场上最顶级的。你们不需要用‘自主权’去证明什么，因为市场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价值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，但依然避开了核心问题。
赵丽颖忽然开口：“沈董，您不用跟我们讲这些大道理。我们就想知道，高圆圆对您来说，到底意味着什么？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，为什么您要亲自谈？为什么条件给得这么……特殊？”
她用了“特殊”这个词，很委婉，但意思明确。
沈遂之转过身，看着她们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她是我女儿的母亲。”他说。
一句话，石破天惊。
林允儿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大。赵丽颖亲耳听到这个原因，还是呼吸一滞。连周慧敏都惊住了——她猜到沈遂之和高圆圆有旧情，但没想到……
“悦悦今年九岁。”沈遂之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，“这九年，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。现在，我想补偿。给高圆圆好的资源，让她事业稳定，就是对悦悦最好的保障。”
他看向林允儿：“允儿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有些责任，我必须承担。你可以骂我自私，骂我偏心，我都认。但公司的资源分配，我没有亏待你。给你的，都是你能接住的最好的。”
他又看向赵丽颖：“丽颖，你跟我时间最长，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。我沈遂之做事，公私分明。给高圆圆的资源，是从公司战略储备里出的，没有动你们的蛋糕。相反，因为她签过来，公司明年能多开三个S级项目，其中两个，我准备给你们。”
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两份补充协议，推到两人面前：“这是新增项目的意向书。丽颖，《花千骨》大女主你主演，允儿，《来自星星的你》大女主你主演，中韩合拍。这两个项目，你们也立即成立工作室参与进来”
赵丽颖和林允儿看着眼前的文件，一时说不出话。
《花千骨》、《来自星星的你）这两个项目，都是绝对的顶级资源。
“现在，”沈遂之看着她们，“还觉得我偏心吗？”
林允儿的眼泪又掉下来，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复杂。她终于明白，沈遂之对高圆圆的“特殊”，不是因为爱，是因为责任。而这种责任，她无法争，也无法比。
“沈董……”她哽咽着，“我……我只是害怕……害怕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沈遂之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允儿，你记住，你是我从韩国带回来的，是我一手培养的。只要你不离开，‘遂光’永远有你的位置。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，你就是林允儿，独一无二的林允儿。”
这话说得郑重。林允儿重重点头，哭得更凶了。
赵丽颖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沈遂之这是在用更大的利益，平息她们的怨气。很现实，但也很有效。
“沈董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明白了。高圆圆的事，我只希望你能记得我，记得我们的存在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沈遂之淡淡点头
危机暂时化解了。但周慧敏知道，有些裂痕一旦产生，就不会轻易消失。
送走赵丽颖和林允儿后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遂之和周慧敏。
“沈董，”周慧敏轻声说，“您今天这么坦诚，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沈遂之看着窗外，“怕她们说出去？丽颖有分寸，允儿……她不会害我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，悦悦的事，迟早要公开。与其让别人爆料，不如我自己控制节奏。”
“那高圆圆那边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我今天说了这些。”沈遂之转身，“慧敏，帮我个忙——以公司的名义，给丽颖和允儿的工作室各增资五千万，作为明年项目的前期筹备资金。另外，给她们俩的团队发奖金，按最高标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沈遂之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“今晚的饭局取消。我去接悦悦放学，然后……去高圆圆那儿吃饭。”
周慧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男人肩上的担子，比她想象的还要重。
既要对得起女儿，又要稳住红颜，还要撑起公司。
而他自己呢？
谁又来体谅他的难处？
窗外，北京城华灯初上。
另一栋别墅里，高圆圆正在厨房忙碌。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，都是沈遂之和女儿爱吃的。
高沈悦在客厅画画，画的是三个人手拉手，背景是彩虹和太阳。
“妈妈，爸爸今晚真的来吃饭吗？”她抬头问。
“真的。”高圆圆笑着回答，“爸爸答应了的。”
“那他会住下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看情况。”
门铃响了。高沈悦像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开门。
门外，沈遂之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——高圆圆最喜欢的花。他脸上有些疲惫，但看到女儿时，眼睛亮了。
“爸爸！”高沈悦扑进他怀里。
“悦悦。”沈遂之抱起女儿，把花递给高圆圆，“路上买的。”
高圆圆接过花，闻到淡淡的香气，心头一软：“进来吧，饭好了。”
餐厅里，暖黄的灯光下，三个人围坐吃饭。高沈悦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，沈遂之认真听着，时不时给她夹菜。高圆圆安静地看着，忽然觉得，这一刻的平静，比她过去九年拥有的任何光环都珍贵。
饭后，沈遂之陪女儿做作业。高圆圆在厨房洗碗，透过玻璃门看着父女俩的背影，眼睛有些湿润。
手机震动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“圆圆，公司刚通知，给你工作室增配了一个十人团队，包括两个执行经纪、三个宣传、一个造型师、两个助理、一个法务、一个财务。这配置……已经是顶级了。”
紧接着又是一条：“另外，周总亲自打电话，说《黄金时代》下个月初围读剧本，许鞍华导演想先和你见一面。”
高圆圆回复：“好的，安排时间。”
放下手机，她看向客厅。沈遂之正在给女儿讲数学题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这个男人，用他的方式，在补偿，在负责。
而她，也该用自己的方式，去回应。
不是依赖，不是索取。
是并肩，是同行。
九年前，他们因为误会和骄傲分开。
九年后，因为女儿和责任重逢。
这一次，也许可以走得更好。
哪怕只是作为伙伴，作为家人。
“爸爸，这道题我还是不会……”高沈悦苦恼的声音传来。
“来，爸爸再讲一遍。”沈遂之耐心地说。
高圆圆擦干手，走出厨房，坐在父女俩身边。
“妈妈也听听。”她笑着说。
暖黄色的灯光下，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重叠在一起。
像一个家。
一个迟到了九年，但终于到来的家。
窗外，夜幕深沉，繁星点点。
而屋内，温暖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