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几个比陈无争早入帮一两个月,自认为资质不错的弟子,看他的眼神渐渐带上了嫉妒和不忿。
“哼,不就是学动作快了点吗?花架子!”
“就是,赵师兄随便夸一句,尾巴就翘上天了!”
“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,谁知道是不是走了霍爷的后门……”
这些风言风语,开始在小圈子里流传。
陈无争并非毫无察觉,但他大部分心思都沉浸在武学带来的新奇感和提升的快感中,加上现代人的思维,对这种小团体的排挤并不十分在意,觉得只要自己实力上去了,这些自然烟消云散。
然而,冲突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。
这天下午,弟子们自由练习棍法。陈无争正专注地对着一个木桩练习“疯魔棍法”的劈、扫、挑三式连贯。他沉浸在那种发力顺畅、棍随身走的感觉中,动作越来越流畅,力道也掌控得恰到好处。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一声嗤笑:“喂,新来的,棍子不是你这么耍的!”
陈无争收棍望去,只见三个年轻弟子抱着胳膊走了过来,为首一人身材高壮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神色。陈无争认得他,叫张奎,是这批新弟子中比较拔尖的一个,据说家里以前是开武馆的,有些底子,平时就有些傲气。
“张师兄,有何指教?”陈无争皱了皱眉,平静地问道。
张奎走到近前,指了指陈无争手里的棍子,又指了指木桩上被敲出的白印,不屑道:“架势倒是摆得花哨,可惜没力气!打在这木桩上都软绵绵的,真遇上敌人,给人挠痒痒呢?”
他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陈无争知道对方是故意找茬,心中有些不悦,但还是耐着性子道:“赵师兄说过,招式熟练,发力顺畅是基础,力道可以慢慢提升。”
“慢慢提升?等你这软绵绵的棍法练出力气,黄花菜都凉了!”张奎嗤之以鼻,一把抢过身边跟班的棍子,对着另一个木桩,猛地一记狠劈!
“啪!”一声脆响,那结实的木桩竟然被他劈掉了一大块木屑,棍身都微微震颤。
张奎得意地收回棍子,挑衅地看着陈无争:“看见没?这才叫棍法!光快有什么用?得狠!”
周围不少弟子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围了过来,窃窃私语。
陈无争看着张奎那得意的样子,又看了看被他劈坏的木桩,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想着赵猛讲解发力技巧时,提到的“寸劲”和“透劲”,以及自己晚上在脑海里推演出的,如何将全身力量在瞬间集中于一点的想象图。
他不再说话,重新面对自己的木桩,摆开架势。
这一次,他的神情格外专注,眼神锐利。他没有急于出手,而是调整着呼吸,感受着脚下扎根,腰胯蓄力。
突然,他动了!
依旧是那招“疯魔棍法”中的劈棍,动作似乎比刚才还要快上一线!棍影划过一道弧线,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,狠狠地劈在木桩的同一个位置上!
“嘭!!”
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炸开!
不同于张奎那清脆的劈砍声,陈无争这一棍下去,那木桩先是猛地一震,随即以棍击点为中心,竟然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了几道细密的缝隙!虽然没像张奎那样劈掉木屑,但这股沉闷的渗透力道,显然更加骇人!
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围观的弟子都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裂开的木桩,又看看收棍而立、气息微喘的陈无争。
张奎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难看。他看得出来,陈无争这一棍蕴含的暗劲,远比他那看似凶猛的一劈要精妙和难以抵挡!
陈无争平复了一下呼吸,看向张奎,语气依旧平静:“张师兄,你看我这一棍,还算有点力气吗?”
张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张了张嘴,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他身边两个跟班也噤若寒蝉。
周围的人群中,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叹。
“嘶……好家伙!这暗劲!”
“他才练了几天啊?”
“这悟性也太吓人了吧!”
赵猛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人群外围,抱着胳膊,看着场中的陈无争和那裂开的木桩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低声自语道:“果然是个好苗子,不过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这小子,麻烦也要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