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咋觉得,这些树在盯着咱们看?”
王大哥缩着脖子,眼睛滴溜溜地转,手里的刀握得死紧。
陈无争也有同感。
从进了这片林子开始,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就没停过。可每次回头,除了树还是树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柳如烟嘴上这么说,身子却往陈无争边上靠了靠,“快点走,找到寒潭要紧。”
一行人沿着林间小路往前摸。
陈无争背着霍天云走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阿垣给的地图。
地图上标记的路线上,在进谷后三分之一的位置,画了个红圈,旁边小字标注:“此处有异,绕行。”
“绕行?”陈无争皱眉,“往哪儿绕?”
地图上没画别的路。
“可能是阿垣小哥自己也没探明白。”王大哥凑过来看,“要不咱硬闯?”
“硬闯你个脑袋。”陈无争白他一眼,“没看见地上那尸体?胸口那么大个洞,你当是闹着玩的?”
正说着,前面小路忽然拐了个弯。
弯道尽头,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片藤蔓林?
不对,是整片森林都被血红色的藤蔓覆盖了!
粗的有人大腿那么粗,细的像手指,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,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。藤蔓上还开着一种暗红色的小花,散发着甜腻到发臭的香味。
最诡异的是这些藤蔓在动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动,是像蛇一样,缓缓地、有节奏地蠕动着。
“妈呀……”一个黄河帮弟子腿都软了,“这、这玩意儿是活的?!”
陈无争头皮发麻。
他见过碧磷蟒,见过腐烂巨鼠,但眼前这景象,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武侠世界里有成精的植物吗?
好像没有吧?
“地图上说的‘有异’,应该就是这儿了。”陈无争把地图塞回怀里,“看来得绕路了。”
“往哪儿绕?”柳如烟环顾四周,“左边是悬崖,右边是密林,后面咱们刚走过来。”
确实。
这片藤蔓林正好堵在了唯一的小路上,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,想过去除非会飞。
“要不……”王大哥小心翼翼地说,“咱们砍出一条路?”
话音未落,一根藤蔓忽然“嗖”地弹了起来!
像鞭子一样,狠狠抽向王大哥!
“小心!”
陈无争反应最快,一把将王大哥拽开。
藤蔓抽空,“啪”地一声打在旁边的树干上,树皮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痕迹,汁液四溅。
“我靠!”王大哥脸都白了,“这玩意儿真会打人啊?!”
还没完。
一根动了,其他的也跟着动了起来。
几十根、上百根藤蔓同时抬起,在空中扭曲、摆动,像是一群苏醒的毒蛇,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。
“跑!”陈无争吼道。
可往哪儿跑?
后面是来路,前面是藤蔓林,两边是山壁……
“上树!”柳如烟指着旁边一棵最粗的古树,“先上去避一避!”
也只能这样了。
陈无争背着霍天云,脚下发力,蹭蹭蹭就窜上了树。柳如烟和王大哥紧随其后,其他几个黄河帮弟子也连滚带爬地往上爬。
刚在粗壮的树枝上站稳,
它们不会爬树,但长度惊人,一根根昂起来,尖端对准树上的人,不停地试探、抽打。
“啪!啪!啪!”
树枝被打得木屑纷飞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!”王大哥抱着树干,吓得不敢往下看。
陈无争把霍天云安置在树杈间,自己探出头往下看。
藤蔓林的中心,隐约能看到一个隆起的小土包。土包上,长着一株特别粗壮的血色藤蔓,有成年人腰那么粗,表皮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一样。
而土包周围,散落着不少白骨。
有人骨,也有兽骨。
“那应该是母体。”陈无争判断,“擒贼先擒王,得干掉那根最粗的。”
“怎么干?”柳如烟问,“咱们在树上,它在
陈无争摸了摸背后的“镇岳”。
重剑是厉害,但攻击距离短。对付这种远程攻击的植物,有点吃亏。
等等。
他忽然想起《擒龙功》里的控物法门。
虽然现在只能操控些小物件,但如果配合“镇岳”的“重势”呢?
“老王,把你刀给我。”陈无争伸手。
“啊?哦……”王大哥把刀递过去。
陈无争接过刀,掂了掂分量,还行。
他运转《擒龙功》,将内力灌注到刀身上,同时调动“镇岳”散发的“重势”领域,将那沉浑厚重的特性也附加上去。
然后,瞄准那根最粗的母体藤蔓。
“去!”
手一扬,刀化作一道寒光,破空飞出!
这一刀,不仅灌注了内力,还带着“重势”的压迫感,速度、力量都比普通投掷强了数倍!
“噗嗤!”
刀精准地扎进了母体藤蔓的根部!
绿色的汁液喷溅出来!
母体藤蔓剧烈地颤抖起来,发出一种刺耳的、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!
周围的子藤蔓全都疯了似的,疯狂挥舞、抽打,有几根甚至开始往树干上缠绕,试图爬上来!
“有效!”陈无争眼睛一亮,“继续!有什么扔什么!”
柳如烟反应快,立刻从怀里掏出几枚飞镖。
“给我!”
陈无争接过飞镖,如法炮制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枚飞镖,每一枚都精准命中母体藤蔓的不同部位。
绿色的汁液越喷越多。
母体藤蔓的蠕动越来越慢,周围的子藤蔓也像是失去了指挥,动作变得杂乱无章。
“再加把劲!”王大哥激动地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