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正云哭笑不得:“先祖建的,确实结实。”
城下,冯九终于意识到这样不行。
他退回去,跟苏媚、铁杖翁商量:“这么硬攻不行。得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铁杖翁问。
冯九看向城墙,眼神阴冷:“用火攻。烧城门。”
“烧?”苏媚皱眉,“铁皮包木,烧得着吗?”
“烧不着城门,就烧城墙。”冯九下令,“去砍树,造火箭!”
半个时辰后,火箭造好了。
上百支箭,箭头裹着油布,点燃后,“嗖嗖嗖”射向城墙。
陈无争一看,乐了:“哟,改远程了?”
他拔出“镇岳”,剑身一振。
星辰转!
剑光化作一道旋涡,在城墙前旋转。射来的火箭被旋涡一带,纷纷偏离方向,要么射空,要么射到地上。
一轮齐射,屁用没有。
冯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“陈无争!”他怒吼,“你就会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!”
“对啊。”陈无争坦然承认,“有本事你进来啊。”
“你!”
冯九正要骂,忽然,城里传来一阵骚动。
然后,城门开了。
不是被撞开的,是从里面打开的。
开了一条缝。
冯九一愣。
苏媚一愣。
铁杖翁一愣。
城墙上,段正云也愣了:“谁开的门?!”
城门缝里,钻出一个人。
是段家一个旁系子弟,叫段明。这会儿他脸色惨白,腿都在抖。
“冯公公,”他哆哆嗦嗦地说,“我……我开城门……您答应我的富贵……”
冯九眼睛一亮:“好!好!快!进城!”
西厂的人一拥而上!
日月神教和江湖散客也不甘落后,全冲了过去!
城门缝越开越大,眼看就要被彻底推开!
城墙上,段正云急得大喊:“关城门!快关城门!”
但来不及了。
西厂的人已经冲到门口!
就在这时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不是城门关上的声音。
是城门炸了。
确切地说,是城门后面埋的东西炸了。
石灰粉、辣椒面、臭鸡蛋、烂菜叶……全炸开了花。
冲在最前面的冯九,被糊了一脸。
“咳咳咳!什么玩意儿!”他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后面的人也被呛得直咳嗽。
烟雾弥漫中,陈无争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:
“冯公公,惊喜不?”
冯九抹了把脸,手上全是石灰和辣椒面,眼睛火辣辣的疼。
“陈!无!争!”他咬牙切齿。
“在呢在呢。”陈无争趴在垛口上,“怎么样,我这欢迎仪式,够隆重吧?”
“你早就知道有内奸?”
“废话。”陈无争翻了个白眼,“段家刚整顿完,人心不稳,能没内奸吗?我故意让段明那傻子去开城门,就等着你们往里钻呢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哦对了,那些石灰粉里,我还加了点料,痒痒粉。不用谢。”
冯九:“……”
他确实感觉到身上开始痒了。
不只是他,所有冲进来的人,都开始痒。
“痒!好痒!”
“我身上长疹子了!”
“我也是!”
一群人开始抓挠,阵型大乱。
城墙上,段家护卫们已经笑疯了。
这段明,确实是内奸不假。
但他开城门,是陈无争授意的。
目的就是把敌人引进来,然后关门打狗。
现在狗进来了,门也关上了,虽然炸得有点破,但勉强还能用。
“放箭!”陈无争下令。
城墙上,箭如雨下!
不是普通的箭,是火箭。
“嗖嗖嗖!”
“着火了!”
“救我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冯九气得七窍生烟,但也只能下令:“撤!先撤出去!”
一群人连滚爬爬往外跑。
跑到城门口,又发现城门被堵死了。
不是关上的,是用石头和木头从里面堵死的。
想出去?得先搬开。
可后面箭还在射,火还在烧,谁有工夫搬石头?
“陈无争!”冯九一边挡箭一边吼,“老夫与你不共戴天!”
“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?”陈无争掏掏耳朵,“能不能换个词儿?”
正说着,城外忽然传来喊杀声。
是日月神教和江湖散客,他们看西厂的人被困,不但不救,反而趁机从另一个方向攻城了!
“苏媚!你个贱人!”冯九破口大骂。
苏媚在城外娇笑:“冯公公,您慢慢玩,我先走一步咯~”
她带着日月神教的人,绕到城南,开始爬城墙。
江湖散客也跟着去了。
冯九这边,彻底被卖了。
“公公,怎么办?”一个缇骑焦急地问。
冯九看着周围乱成一团的部下,又看看城墙上好整以暇的陈无争,一咬牙:“从城墙杀出去!”
他运足内力,纵身一跃,直扑城墙!
顶尖高手全力爆发,速度快如闪电!
眨眼间,他已经到了城墙上空,一掌拍向陈无争!
陈无争不闪不避,“镇岳”迎上!
“铛!”
掌剑相击,气浪炸开!
陈无争连退三步,冯九也倒飞回去,落在城墙上。
两人对视,眼中都有战意。
“冯公公,”陈无争甩了甩发麻的手,“单挑?”
“正合我意!”冯九狞笑,“今日必杀你!”
两人同时动了。